周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窘迫到了极点。
她本不知道顾长风的行程，全凭自己瞎编。
眼看就要露馅，她忽然心生一计，捂着肚子就开始喊疼。
“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赵玉梅也立刻配合着大喊：
“人啦！你们要死我们娘俩啊！”
王政委气得太阳突突直跳。
我却不为所动。
我静静地看着周兰表演。
等她喊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表妹，你别光顾着喊疼。”
“你在老家，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男知青吗？叫李建军的那个。”
“李建军”三个字一出口，周兰的哭喊声，瞬间卡壳。
她像见了鬼一样，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看着她，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你跑到城里来找我丈夫，那位李知青，他知道吗？”
04
李建军这个名字，像一道催命符。
周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净净。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连伪装的哭喊都忘了。
只剩下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赵玉梅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从周兰的反应里，也嗅到了末的味道。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象不是王政委，而是顾长风。
“长风！长风你听妈说！妈也是糊涂啊！”
她抱着顾长风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我就是太想要个孙子了！我怕顾家断了后，我将来没脸去见你爸！”
“都是周兰这个小贱人！是她骗我说孩子是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上一秒还护在手心的“大功臣”，下一秒就成了“小贱人”。
这翻脸的速度，真是叹为观止。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我的婆婆，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在我被送去劳改后，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了我，自己撇得净净。
周兰被赵玉梅的惊呆了。
她忘了害怕，指着赵玉梅，声音尖利地叫起来。
“你胡说！明明是你！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说只要我怀上孩子，就能把周芸赶走，让我嫁给长风哥！”
“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你还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去……让我去找李建军……”
话说到这里，周兰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了嘴。
但已经晚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政委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真相，已经大白。
这是一场由婆婆主导，侄女执行，意图构陷军官妻子、破坏军婚的恶毒阴谋。
王政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他指着赵玉梅和周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身为军属，不想着支持部队工作，却在后方兴风作浪，构陷同志！你们的思想，已经烂到了子里！”
他转向顾长风，语气不容商量。
“长风同志，我的处理意见是，立刻将这两人遣返原籍，并向当地公社发函，通报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遣返原籍，通报批评。
这在八十年代，是足以毁掉一个人名声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