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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你给陈梦妈妈打电话。”
“开免提。”
我拨了号码。
响了七八声，接了。
是陈梦的声音，带着鼻音。
“喂？”
“陈梦，是我，李霜。”
“视频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梦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和海底捞那天判若两人。
“李霜，你看到了？”
“喜欢我送你的毕业礼物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她拖长声音。
“那六万八，你们不想付，对吧？”
“那我就自己筹。”
“你看，这才半天，就筹了三万多。”
“比你们给的，多多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爸接过手机。
“陈梦，我是李医生。”
“你妈妈真的住院了？”
陈梦的笑声停了。
“李叔叔……”
“我问你，你妈妈真的住院了？”
“是……是啊……”
“哪个医院？什么病？主治医生是谁？”
一连串问题，问得陈梦语塞。
“在……在市医院……”
“内科，王医生……”
“好。”
我爸挂了电话。
“霜霜，换衣服，我们去市医院。”
“爸？”
“市医院内科，没有姓王的主任医师。”
“她在撒谎。”
去医院的路上，我爸一句话没说。
我妈坐在副驾，一直在翻手机。
“老李，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个本地博主的转发，配文：
“最新进展！有疑似李霜同学爆料！”
“说李霜家资助陈梦是事实，但陈家经常上门要钱，贪得无厌！”
“还说陈梦在学校大手大脚，穿名牌用名牌！”
底下评论分成两派。
一派骂博主收钱洗白。
一派要求放实锤。
“这是谁发的？”
我问。
“不知道，匿名爆料。”
我妈看着我。
“霜霜，你在学校，有没有跟谁提过资助的事？”
我摇头。
“除了班主任，没人知道。”
“那陈梦穿名牌用名牌，有人知道吗？”
我想了想。
“有，她同桌，刘雯雯。”
“陈梦经常让刘雯雯帮她收快递，都是名牌盒子。”
“刘雯雯还问过她哪来这么多钱，她说亲戚给的。”
我爸突然开口。
“霜霜，给刘雯雯打电话。”
“现在。”
我打给刘雯雯。
响了很久，她才接，声音很小。
“班长？”
“雯雯，你看陈梦的视频了吗？”
“看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雯雯沉默。
“雯雯，你知道的，我家资助她三年。”
“她现在反咬一口，说我家她还钱。”
“我需要你帮我作证。”
“我……”
刘雯雯的声音在抖。
“班长，不是我不帮你……”
“陈梦现在有流量，好多人支持她。”
“我要是帮你说话，会被网暴的……”
“那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追问。
刘雯雯又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
“班长，陈梦是穿名牌，也用名牌化妆品。”
“但她说是亲戚给的，我也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