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锁的事,哀家也查过了。那枚玉锁是五年前从城南当铺里流出去的,当初押当的人,是一个姓赵的妇人。”
“哀家已经派人去找这个赵氏了。”
方柔的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柳含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殿内几十双眼睛盯着方柔。
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此刻像一只被剥掉了壳的虾。
“太后……太后娘娘明鉴……”方柔扑通跪了下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臣妇真的是姜家的女儿,那个胎记一定是因为臣妇这些子生了病,所以颜色淡了……”
太后没看她。
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
“这件事哀家会继续查。”
“在查清楚之前,方柔不得出安远侯府一步。”
“散了吧。”
命妇们鱼贯而出,走的时候都绕着方柔的位置走。
没有一个人去扶她。
方柔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眼泪流了满脸。
我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
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的妆画得太浓了,一哭就花。”
方柔的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脂粉混着泪水淌下来,露出底下一张蜡黄的脸。
比没化妆还难看。
殿门口传来几个命妇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看到没有?那张脸卸了妆简直……”
“我早说那个方柔不是什么好出身,你看那皮肤,哪是大家闺秀养得出来的。”
方柔死死攥着裙角,浑身发抖。
第17章
中秋宫宴之后的第三天,安远侯府递了一封急帖进宫。
不是给太后的。
是给大理寺的。
帖子上写着:姜宁以巫蛊之术蛊惑太后、陷害朝廷命妇方氏。恳请大理寺彻查姜宁,还方氏清白。
署名:安远侯裴宗显。
裴彦的父亲亲自出手了。
吴公公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二小姐别慌,太后娘娘说了,这事儿她来办。”
我没慌。
但我知道,方柔这是急了。
中秋宫宴上的事让她丢了大脸,胎记的漏洞被当众揭穿,如果不赶紧反击,等太后把赵氏找到了,她就彻底完了。
所以她选了最猛的一招。
巫蛊。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我,连太后都要被牵连。
方柔赌的就是这一点,赌安远侯的面子够大,赌大理寺不敢不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