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想问。
但傅迟已经转身走了。
第9章
林舒窈等了一个小时，顾衍才从楼上下来。
他看见林舒窈，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我身边。
“怎么来了？没吃午饭吧？”
“还没。”
“走，我带你去吃。”
他拉着我往外走。
林舒窈站了起来。
“顾衍。”
他回头。
“有事？”
林舒窈深吸——她顿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认识这个人吗？”
顾衍接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我。
确切地说，是三年前公司年会上的我，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红裙子，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
“我老婆。”
“你仔细看看。”
“看了。我老婆。”
他把照片还给林舒窈。
“你从哪搞到她照片的？”
林舒窈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顾衍，这是三年前的照片。三年前你本不知道她的存在，你跟她没有任何交集，你怎么可能跟她交往一年？”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的血几乎凝——我的手脚发凉。
她查了。
她去查了我跟顾衍的关系。
而事实是，三年前我确实跟顾衍没什么交集。
我们虽然从小认识，但上大学之后联系就少了。顾衍去了北方读建筑，我留在本地读设计。毕业以后各忙各的，一年也就见两三次面。
所谓“交往一年”，百分之百是假的。
我等着顾衍的反应。
他会怎么做？
他低头看着林舒窈，表情平淡。
“三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我现在记得的是，她是我老婆。你还有别的事吗？”
林舒窈咬了一下嘴唇。
“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什么样我不记得。”
他牵着我走了。
出了公司大门我才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
“你还好吧？”
他扶了我一下。
“嗯。”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有。”
“我失忆了，不代表我分不清谁对我好。”
他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我。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跟我过子的人是你。这就够了。”
够了。
他说够了。
可我心里那弦越绷越紧。
因为林舒窈说得没错。
三年前我跟他确实没有交集。
如果她继续查下去，我的谎言早晚会碎成渣。
第10章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顾衍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走进书房。
他的书桌上摆着几个文件夹，我随手翻了一下，全是图纸。
抽屉里有一个旧笔记本。
黑色封皮，有磨损的痕迹。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
第一页是去年一月的期。
也就是车祸前大约半年。
“今天在商场碰到沈栀了。她剪了短发，比长发好看。”
我的手停住了。
往后翻。
“沈栀换了工作，新公司在城西。地铁要坐八站。”
“跟傅迟吃饭，他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关注一个不找你的女生，有病。”
“有病就有病吧。”
我一页一页翻下去。
这个笔记本里写的全是我。
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几天一条，有时候隔两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