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容全是我。
我在商场碰到他那次？
我记得。
我跟唐果逛街的时候远远看到他在二楼扶梯上，我躲到柱子后面，等他走了才出来。
原来他也看见我了。
翻到最后几页。
“想约她吃饭。打了电话，响了三声挂了。”
我记得那个电话。
那天我正在加班，看见他的名字弹出来，心跳了一下，但不敢接。
怕自己说错话。
笔记本的最后一条写在车祸前两天。
“下周试试吧。不管了。”
试试什么？
我合上笔记本，坐在书桌前发呆。
这是一个失忆的人不该有的东西。
因为他“忘了”过去两年的事。
如果真的忘了，他不会知道这个笔记本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这个笔记本的存在，他为什么不跟我提？
一个念头浮上来，又被我按下去。
不可能。
他不可能没失忆。
我把笔记本放回抽屉，关好书房的门。
回到卧室的时候，顾衍翻了个身。
“上厕所？”
“嗯。”
“快点回来，被窝凉了。”
我钻进被子，他从背后把我圈住。
体温很暖。
暖得让我更慌了。
第11章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个借口提前出门。
没去公司，去了唐果那里。
唐果还没睡醒，开门的时候头发像鸡窝。
“大清早的你什么事。”
我把笔记本的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之后瞬间清醒了。
“等一下。你是说，他在车祸之前就一直在关注你？”
“笔记本上全是我。”
“那他真的失忆了吗？”
“……医生说的。”
“医生说’可能’。沈栀，’可能’和’确实’差得远了。”
我不说话了。
“你想过没有，万一他本没失忆呢？万一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在骗他？”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如果知道我在骗他，他为什么不拆穿？”
唐果看着我。
“你不拆穿他笔记本的事，他不拆穿你骗他的事。你们俩谁也别说谁了。”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从唐果家出来，我去了公司。
今天有一个新的方案要交。
我做设计做了三年，手速快，但今天脑子全是顾衍的笔记本，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林舒窈的号码。
我不知道她怎么拿到我手机号的。
接起来。
“沈栀，我约你见个面。”
“没什么好见的。”
“关于顾衍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什么内情？”
“你不会真以为他失忆了吧？”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今天下午五点，望湖路的那家星巴克。你来不来随你。”
她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五点十分，我推开星巴克的门。
林舒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喝过的美式。
“你来了。”
“说吧，什么内情。”
她靠在椅背上。
“车祸那天晚上，顾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
“车祸前两个小时。他跟我说他打算跟一个人表白。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我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