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夏芸特地带上家里的笋和腊肉去姜清月家里,果果好奇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我怎么没想到呢?”夏芸在老家住习惯,来这里上公厕,第一次见独立卫生间,她仔细打量,“有这玩意多方便,你不知道我夜里用尿壶,早上还得赶早去公厕倒,那么多人,怪不好意思,不行,我也得让老徐弄一间。”
“芸姐你来这里,我怎么好意思要你东西呢?”姜清月推拒,“你帮我搬东西,还一起帮忙打扫。”
夏芸饶有兴致欣赏,茶几上摆着一层格子布,就连窗帘也是碎花图案,有种莫名的小清新。
窗户旁的花瓶里着刚采摘的野花,浅黄嫩紫,煞是好看。
院子里种着一棵柚子树,椭圆形鱼池里游着几尾鱼。
空出来的泥巴地用篱笆隔开,虽然啥都没种,看上去错落有致。
“我的乖乖,清月妹子,顾团长娶到你可真是偷着乐,你把家里收拾得整齐净,弄得我回家也想重新收拾,”夏芸撩起窗帘,这图案她咋没想到。
姜清月把腊肉笋收好,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在小湖镇做好的酱牛肉,空间灵气充裕,这东西保存很好。
“这可太贵重,我不能要,”夏芸知道副食店这东西卖得可贵。
“芸姐,你若不要,我只能把你送的货还回去,”姜清月知道她对自己好,而且这家属院有人说她好吃懒做摆架子,芸姐听后张口就怼回去。
“芸姐,我把你当亲姐姐,咱们两个人不讲究那些,”姜清月挽着夏芸手臂,倚着她肩膀,“这东西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和阿渊吃不完,到时候浪费可惜。”
夏芸没有妹妹,家里都是弟弟,她是老大,这会有个贴心的妹妹,人长得俊嘴还甜。
她紧了紧手臂:“谢谢你,不过你们小两口刚在一起,你不知道这子很长,往后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尤其以后你们有了孩子,那开销更大。”
姜清月一愣,家里两张床,他应当睡客房。
“你长得漂亮,顾团长帅气,到时候你们生的娃娃,不知得多好看。”夏芸思绪越来越远。
过道没有灯,姜清月说晚上黑会害怕,所以顾行渊拉了电线安装钨丝灯泡。
这会他装好灯泡站在屋外,正好听见夏芸说的话。
姜清月眼睫颤动,顾行渊对她,应该是基于长辈的约定,他履行诺言。
他对她好,是因为他人好,并不是喜欢她。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夏芸打趣道,“小夫妻相处前期确实会红脸,不过时间久了自然而然放得开。”
“芸姐,我得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姜清月实在不知如何回答,索性往外溜,不成想撞见要进屋的顾行渊。
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姜清月摸了摸头发,他应该听见了。
斑驳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衣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
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看人时带着些疏离冷清,周身萦绕凌冽。
但此刻他身姿挺拔站在她跟前,清冷俊秀,她没忍住多看几眼。
意识到自己目光过于直白,姜清月立刻收回视线,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欣赏帅哥的习惯。
专家说多看帅哥,心情愉悦可以延长寿命。
姜清月腹诽帅不帅哥无所谓,她主要是比较相信科学。
对,她来到这个世界压力有些大,一时不能适应。
所以需要多看些美好的事物,改善情绪。
“诶,小顾我和你说啊,”夏芸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姜清月快速离开,她抿嘴笑道,“反正你们已经领证就是夫妻,我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到时候果果就是大姐姐。”
顾行渊想到刚才姜清月跑起来的样子,有些可爱:“随她。”
中午,姜清月煮了面条,小白菜和葱都是夏芸从自家院子摘来的。
热锅下油煎鸡蛋,等水沸腾加入面条,再烧一会加入绿油油的嫩白菜,放入调料后撒上葱花。
“时间仓促,咱们将就一下,”姜清月把空间里的酱牛肉取出,切成片装进碟子,“这是从老家带来,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顾行渊尝一口,酱香浓郁,带点甘甜,鲜香可口:“比食堂的大师傅做的还好吃。”
做菜的人得到赞许,姜清月欣慰露出微笑,低头吃面。
顾行渊吃得很快,因为味道很不错。她吃得很慢,而且吃的不多,怪不得她很瘦。
顾行渊发现她有时会视线放空,或许她在思念家人。
过去他寄过几封信,让她来随军。那些信件石沉大海,没有回复,随之而来的是退婚电报。
他一度认为婚事要黄了,没想到她主动来找他。
她决定和他好好过子,她家人的事情,也是他的责任。
“向阳村里这里很近,但是因为山路崎岖,所以得花将近一个小时,”顾行渊明白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说,脆自己提出,“我下次休假时间长,陪你去找他们。”
“真的吗?”姜清月激动得差点呛住。
顾行渊立马把搪瓷杯递给她:“真的,你慢点吃。”
姜清月捧着杯子喝茶,心中骤然淌过暖流。
她前世独身一人,来到这里忽然有家人,她有些想见见他们。
顾行渊没有说话,她眉眼弯弯,那笑意很纯粹,他收回视线。
他等她吃完,清洗好碗筷,去宿舍把公文包和行李拿回家整理好。
下午不热的时候,姜清月捯饬起来种地,杂草石头早已被顾行渊清理净。
用铁锹翻耕土壤后,地表被整理平整,姜清月把用灵泉水泡过的种子埋进土中。
每一块区域种不同的菜,小白菜、西红柿、黄瓜、辣椒、小葱、四季豆……
去厨房时,她又从空间盛出许多灵泉水放入桶中。
顾行渊播种完,见她要提重重的水桶,立马道:“你歇着吧,让我来。”
话音刚落,他轻而易举提着水桶走到菜地旁浇水。
他忙前忙后,额头涔出汗珠,姜清月看在眼中。
她将装着灵泉水的搪瓷杯递到他跟前:“喝口茶。”
“谢谢,”顾行渊握着搪瓷杯,不知为什么,这水喝起来特别甜。
姜清月坐不住,一起用水瓢浇灌。
太阳还没下山,橙黄色霞光映在她明亮眼中,熠熠生辉。
她一点也不骄纵,凡事亲力亲为,顾行渊不明白他妈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大误解。
蹲下良久,姜清月起身时,眼前一黑,视线有点模糊。
完犊子,肯定是用力太猛,头晕目眩。
顾行渊发现她双手抓空,下意识走到她身前,低头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低血糖,谢谢啊,”姜清月有了借力点,双手抵在他身上。
隔一会她缓过神,终于看清自己的爪子毫不客气摁在别人结实膛。
他穿着白色衬衫,薄薄的,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姜清月光速缩回手,脸腾地热起来,耳红的和煮熟的虾子一样,强行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顾行渊抬手将她发间沾染的草屑取下,察觉她羞赧,他眸心俱是笑意:“你太辛苦,别做了,我待会去食堂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