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迷必备!啦啦啦jj的《我在大唐反内卷》堪称经典,李长安的命运让人牵挂,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13938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我在大唐反内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长安的第一反应是握紧了猎刀的刀柄。
他的第二反应才意识到对方说了话。不是野兽,不是鬼魅,是一个活人在问他问题。在这荒山野地里,深更半夜,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蹲在他白天翻过的土地上,用沙哑的嗓音问他刨到了什么。
“你是谁?”李长安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把猎刀提起到腰间的位置,刀刃朝外,这是张大牛教他的——不是为了砍人,是为了让对面的人看到刀光,知道你不是毫无防备。
老人没有动。月光照在他身上,李长安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很瘦,瘦得像一风的树枝,身上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麻衣,袖子长出一截盖过了手指。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脸上沟壑纵横,年纪大概六十往上。但那双眼睛不像老人,在月光下亮得很,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长安。
“我问你,白天翻地的时候,刨到什么没有?”老人又问了一遍,语气不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明显不是村里人那种含混的口音。
李长安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这老人能准确说出他白天在翻地,说明白天就在附近观察过。他知道这块地被动过,知道翻土的位置,甚至可能知道他挖到了什么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撒谎没有意义,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挖到一块铜片。”李长安说,“巴掌大,有锈,背面刻着云纹。你是冲着这个来的?”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慢慢直起腰,李长安这才发现他的驼背是真的,不是刻意弯着的。老人一旦站直了些,整个人还是歪的,脊骨的位置不正常地扭曲着,像是年轻时受过很重的伤。
“还在你手上吗?”老人问。
“在。”
“给我看看。”
李长安没有动。他把猎刀往下压了半寸,刀尖对准地面而非对方,这是一个既保持警惕又不释放敌意的姿态。“老人家,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大半夜在这荒地里找人问东西,总得有个说法。”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坡地,吹得他那件破麻衣猎猎作响。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用那截盖过手指的长袖子往村子的方向指了指。
“我住村东头山下的破窑里。四十年前在张家村按过手印的,算半个张家村人。你现在去村里问岁数大的人,问山底下住的那个驼子,有人知道。”
“怎么称呼?”
“叫我老钱头就行。”老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铜片带来了没有?”
李长安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入怀,把那块铜片掏出来递了过去。他选择赌一把。这个老钱头对荒地的了解显然比他多得多,想要弄清楚这块地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就得先让对方开口。而让他开口的最好方式,就是把铜片放到他眼前,看他什么反应。
老钱头接过铜片,借着月光看了看,又用拇指在刻纹上摩挲了几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的力度突然轻了,像是摸到什么珍贵却又烫手的东西。他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然后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这底下不止这一个东西。”
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问:“底下还有什么?”
“你不要问底下还有什么。你只要知道,这块地底下埋的东西不该被翻出来。”老钱头把铜片塞回他手里,力道出乎意料地重,像是在强调某种警告,“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山里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李长安拿着铜片,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对方掌心的温度。他没有被吓到,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好奇。老钱头说“底下不止这一个东西”,说明他知道下面埋的是什么。说“不该被翻出来”,说明这些东西的存在被刻意隐瞒过。而一个人深更半夜偷偷跑来看别人翻了多少土,更说明他在意。
“老钱叔,”李长安换了个亲近些的称呼,语气也刻意放软了些,“我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块地从前的事。你要是觉得我不该碰,总得给我个理由。我要是不知道理由,明天天一亮还是会接着翻。”
老钱头盯着他看了很久。月光下,那双不属于老人的亮眼睛在李长安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扶着腰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这块地在很多年前不叫荒地。那会儿张家村还没村子的时候,这个地方有一个小庙。”
“庙?”
“山神庙。不大,就一间殿,加个香炉。谁家猎户进山前会来拜一拜,谁家媳妇怀不上也来求一求。后来庙倒了,拆下来的料被村里人分去修了自家的房梁。”老钱头的下巴朝坡地上方扬了扬,“你白天翻出来的那块凿过的石头,就是当年庙基上的。”
李长安听到这里,心里已经串联起了第一串线索。凿痕石头,埋在土里的铜片,还有石头昨天提到的“犯煞”——原来村里老人传下来的说法不是纯粹迷信,而是一个被淡忘了的具体事实在口口相传中变了形。
“那铜片呢?铜片是庙里的什么?”
老钱头没有马上回答。他垂下头,白发遮住了半边脸,在月光下像一截被遗忘在山坡上的枯木。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庙不是塌掉的。当年有一波造反的乱兵过境,把庙烧了。兵走之后,我们做了几个铁函,收殓了能找到的东西,埋在地基下面。埋进去的时候立过誓——不动土。”
“你们?”李长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老钱头猛地闭嘴。他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什么,那双亮眼睛闪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他扶着膝盖站起来,不再看李长安,转身往山坡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李长安说了一句话。
“后生,我不管你翻出什么来,都不要往里深挖。你要是挖穿了地基,把那些铁函刨出来,就算我拿你没办法,村里老一辈的人会记恨你一辈子。”
李长安站在那里,看着老钱头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坡下的树影里。夜风又吹起来,从山坡上方吹过翻松的土层,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就是之前他听到的那个哨音——风穿过地底空洞时发出的声音。他以为铁函还安然埋在某个深度,所谓空洞大概就是当年地基留下的地底缝隙。
现在他第一次知道了真相。这块地下面有不止一个铁函,是老钱头和他的同伴们在很多年前亲手埋下去的。而那些铁函里收殓的东西,来自一座被乱兵烧毁的山神庙。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片。这是庙里的什么东西的残片,也许是香炉的底座,也许是门上镶的饰件,也许是他完全猜不到的其他器物。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老钱头说埋了铁函之后立誓不动土,可这块地之前是有耕种的——孙老头试过种豆子,苗都没出齐就枯死了。如果一直没人碰也就罢了,明明有人耕过却没有挖到底,耕到一半又放弃了。是因为单纯的贫瘠,还是因为老孙头种豆子的那一年也发生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才让村里老人把“犯煞”的帽子扣回这块地上面?
他往自己翻松的那一小片地走过去。月光把翻过的土层照得清清楚楚,他找到白天挖出铜片的位置,用脚尖轻轻推了推周围的松土。土下面暂时什么也没有,再往下挖半尺,也许就能够到老钱头说的铁函的顶。如果他现在把铁函刨出来,看看里面究竟放了什么,这个困扰了他好几天的谜团就能解开大半。但他的手在铁叉柄上按了几回,最终没有下去。
他已经答应赵里正要把这块地种出东西来。如果动了铁函,地里的空洞塌陷了,地更没法种。先把土养好,把庄稼种起来,把赵里正那关过了。至于土下面的铁函,那是山神庙的秘密,不是他的任务。至少在庄稼长出来之前,他有足够的理由不去碰它。
回到柴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李长安把猎刀放回床边,把弓靠在墙角,躺在草铺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还在转老钱头说的话。有一句话他一直没能想通——老钱头说当年埋铁函的是“我们”,然后意识到说漏了嘴就立刻闭嘴。也就是说,当年埋铁函的不止老钱头一个人。还有别人。而那些人现在在哪里?还在张家村吗?还是已经过世了?如果还在村里,他们怎么会允许赵里正把这块地拿出来打赌?他们在不在意这块地底下的东西被翻出来?
这些问题像珠子一样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串不到一起。
他本来打算天亮了就去继续翻地,不去管什么铁函什么山神庙。但他推开柴房的门的第一时间里,听到了村子中央传来的动声。不是常的鸡鸣狗叫,是人在喊,脚步声杂乱,有妇人尖声嚷着孩子找不见了,从村东头一直传到大槐树脚下。
李长安走到院门口,看到几个村民聚在槐树下面,赵里正拄着藤杖站在中间,脸色铁青。张大牛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朝他走过来,脸绷得很紧。
“出事了。”张大牛压低声音,“村东头陈家的小儿子昨夜没回家,早上在村口沟里找到了,浑身冰凉,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没有伤,就是昏睡,像魂被什么东西迷了。”
李长安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猎刀的刀柄上。他想起了昨晚那个人影往外跑的画面,还有老钱头最后那句话——你不要往里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