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流产那天他在抱别人的儿子》真的绝绝子!一念尘梦的短篇文笔一流,慕容苒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7639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流产那天他在抱别人的儿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六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苒苒——”
“她是我的姐姐,对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父亲哭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孩子。
“苒苒,我对不起你们——”
“我明天到。”
挂了电话。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顾司衍,是因为我爸。
他瞒了我二十多年,把一个女儿藏起来,把另一个女儿推给仇人。
现在,两个女儿成了死敌。
而这一切,都是他种下的因。
擦眼泪,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
“深圳湾口岸。”
顾司衍,你等着。
林薇,你也等着。
等我搞清楚这一切,我们一起算账。
出租车开到深圳湾口岸,我才想起来:我没有香港身份证。
那张假证,连关口都过不了。
站在出境大厅门口,攥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
怎么办?
找顾司衍?不可能。
找人偷渡?太冒险。
翻了翻包,找到那张信用卡,顾司衍的副卡。
还有内地护照,过期两年了。
没用。
蹲在路边,第一次觉得绝望。
手机震动。
沈律的消息:“忘了你没身份证。我帮你找个商务车,走皇岗。那边查得松。”
“能行吗?”
“司机我熟,专门帮菲佣过关的。给八百块。”
“我没钱。”
“先欠着。快发定位。”
把定位发过去,二十分钟后,一辆灰色保姆车停在我面前。
“慕容小姐?”
“嗯。”
“上车。”
车里坐着三个菲佣,大包小包。
没人问我为什么没证件,也没人看我。
司机塞给我一张工作证:“拿着,有人问就说你是雇主家的保姆。”
攥着那张假工作证,手心全是汗。
皇岗口岸,车流缓慢。
边防人员上车,用手电扫了一圈。
“身份证。”
把工作证递过去。
他看了看,又看看我。
“哪里人?”
“福建。”
“来香港多久?”
“五年。”
没再问,把工作证还给我。
“走吧。”
车开出关口,长长吐了一口气。
过了深圳,还要转车去福建。
七个多小时的车程,靠在车窗上,看着高速路牌一个个闪过。
脑子里全是父亲电话里的哭声。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抛弃了林薇母女,还是对不起瞒了我二十多年?
凌晨一点,到了厦门。
老家在鼓浪屿对面一条老巷子里,青石板路,木门铜环。
站在门口,手举了半天,没敲下去。
门自己开了。
父亲站在门后,穿着睡衣,头发全白了。
半年前见他,还没这么老。
“苒苒——”他的声音在发抖,“进来吧。”
跟着他走进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还有一叠旧照片。
他早就知道我要来。
“爸,林薇是我姐姐?”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同父异母?”
“嗯。”
“她的母亲是谁?”
父亲沉默了很久。
“她叫林秀兰。是我大学时的学生。”
“你出轨?”
“不是出轨。”他睁开眼,眼眶红了,“我和秀兰在一起的时候,还没认识你妈。后来分了手,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不知道?”
“她没告诉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养到五岁,才来找我。”
“然后呢?”
“然后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
我盯着父亲,觉得陌生。
“你让她走?”
“我有你妈了,还有你。我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承认你还有一个女儿?”
他没说话。
“所以林薇从小就没有爸爸?”
“我每个月都寄钱——”
“钱能代替父亲吗?”
我吼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父亲低着头,肩膀在抖。
“她恨我。”他声音沙哑,“她恨我抛弃了她和她妈。所以她长大以后,一直在报复。”
“报复谁?”
“报复我。报复你妈。报复你。”
我攥紧拳头。
“她怎么报复的?”
父亲从茶几下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你自己看。”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旧记。
林秀兰的笔迹,潦草、颤抖,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2019年3月12。薇薇说她要结婚了,对象是顾司衍。我问她爱不爱他,她说不爱。‘但他喜欢慕容苒,所以我抢过来。’”
“2019年8月5。薇薇怀孕了。不是顾司衍的,是代孕的。她让我别管。我说这是犯法的,她说:‘妈,你教我的,不择手段。’”
“2020年10月15。薇薇说慕容苒怀孕了。她说:‘妈,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我骂她疯了,她挂了电话。”
“2020年11月6。慕容苒流产了。薇薇打电话告诉我,语气像在说天气。我想报警,但我快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薇薇,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那个孩子。”
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医院诊断书:林秀兰,肝癌晚期,预估生存期:3-6个月。
手在抖。
记在抖。
林薇的母亲,在死之前,给她种下了复仇的种子。
“所以林薇接近顾司衍,抢走他,和我在一起,都是计划好的?”
父亲点头。
“她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在香港,知道你和顾司衍在一起。她一步步接近他,嫁给他,然后让你当替身。”
我笑了。
笑自己蠢。
五年了,以为找到了真爱。
从头到尾,都是姐姐设的局。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敢。”他哭了,“我怕你恨我。”
“我现在就不恨你了吗?”
他没说话。
“那个家政,阿霞,是不是林薇安排的?”
“是。”
“楼梯打蜡,让我流产,也是她设计的?”
父亲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你都知道?”
“我查过。但我不敢说。”
“不敢说?”我的声音尖了起来,“我的孩子死了!你孙女死了!你不敢说?”
“苒苒——”
“别叫我!”
把记摔在桌上。
“你知道她害我流产,你知道她抢我男人,你知道她偷我身份,你全都知道,但你什么都不做?”
“我给了她八十万——”
“八十万能换回我的孩子吗?”
父亲哑口无言。
我转身就走。
“苒苒,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妈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我停下脚步。
“什么东西?”
父亲从卧室里拿出一个铁盒,递给我。
“你妈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她说,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打开。”
接过铁盒,沉甸甸的。
打开。
里面是一本存折。
我的名字。
余额:三百二十万。
还有一封信。
“苒苒: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让你出生在这个复杂的家庭。这些钱是妈妈一辈子的积蓄,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但现在,妈妈等不到那天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妈妈永远爱你。”
抱着铁盒,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父亲走过来,想抱我,我推开他。
“别碰我。”
“苒苒——”
“我要告她。”
“什么?”
“我要告林薇。告顾司衍。告所有害过我的人。”
父亲看着我,嘴唇在抖。
“你确定?”
“我确定。”
擦眼泪,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林薇的儿子,是代孕生的。你知道吧?”
父亲脸色变了。
“代孕?”
“对。她不能生育,所以找代孕母亲生了顾司衍的孩子。那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父亲跌坐在沙发上。
“所以——”
“所以她没有孩子,没有丈夫,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一字一顿。
“等我告完她,她连报复的资本都没有。”
走出家门,天快亮了。
鼓浪屿的海风吹过来,咸咸的。
抱着母亲的存折,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百二十万。
够了。
够我请最好的律师,够我打赢这场官司,够我重新开始。
手机震动。
沈律的消息:“查到了。林薇的母亲林秀兰,十年前死于肝癌。骨灰存放在厦门殡仪馆。”
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林秀兰的遗书说,要让女儿替我完成复仇。
但她忘了一件事。
她的女儿,也会被我送进监狱。
回了沈律一条消息:“帮我预约厦门殡仪馆。我要去看林秀兰。”
“去那里什么?”
“告诉她,她的复仇计划,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