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脸面。
若是状告婆母和丈夫贪墨儿媳陪嫁，传出去，整个陆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秦玥，她好狠！
【这才哪到哪。娘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她要先清扫你们这些蛀虫，然后等着我那个手握兵权的舅舅回来。】
舅舅？
我心中一惊。
秦玥的哥哥，镇守边关的大将军，秦峰？
他不是三年没回京城了吗？
【快了，舅舅的捷报已经在路上了。他这次立了大功，皇上会亲自召他回京封赏。到时候，有他给娘撑腰，爹，你的死期就到了。】
04
我母亲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秦玥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剥光了她在陆家最后一点尊严。
屋子里的丫鬟仆妇们，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她们心里清楚，陆家要变天了。
【这老妖婆总算蔫了。接下来该收拾她的狗腿子了。】
我怀里的陆安动了动，似乎在期待一场好戏。
“来人。”
秦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粗壮的婆子从门外进来，她们是秦玥陪嫁过来的人，一直被我母亲打压着，在后院做些粗活。
现在，她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夫人有何吩咐？”
秦玥的目光扫过屋里那些瑟瑟发抖的下人。
“把所有人的卖身契都收上来。”
“然后，去账房支银子，按市价双倍，把他们都发卖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炸了锅。
“夫人饶命啊！”
“我们都在陆家伺候了好几代了！”
“夫人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哭喊声，求饶声，乱成一团。
这些人，大多是我母亲的亲信，平时仗着主子的势，没少克扣府里的用度，也没少对秦玥阳奉阴违。
现在，来了。
“吵什么！”
我母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秦玥！你敢！这些人都是我们陆家的家生子，你凭什么发卖他们！”
“就凭这个家的中馈，现在我说了算。”
秦玥冷冷地看着她。
“也凭他们，”她指着那本账本，“每个人手上，都不净。”
她看向人群中的管家，王德福。
“王管家，你在陆家三十年了，是府里的老人了。”
王德福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老奴对陆家忠心耿耿啊，夫人！”
“是吗？”秦玥轻笑一声，“去年我库房里那尊前朝的青玉观音，是你和我母亲里应外合，偷出去卖了三千两银子，你分了五百两，对吗？”
王德福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玥。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她是怎么知道的？
【娘早就查清楚了。这老狗把那五百两银子给他儿子在乡下买了十亩地。地契的影子娘都摸到了。】
我听着儿子的心声，只觉得秦玥像一个织网的蜘蛛，而整个陆家，都在她的网里。
“还有你，张妈妈。”秦玥的目光又转向我母亲的陪房，“你女儿上个月出嫁，那十抬嫁妆，有一半都是用我陪嫁单子上的东西充的数吧？”
张妈妈直接瘫倒在地，抖如筛糠。
秦玥一个个点名，一件件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