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调我去外地了。”
我没给她多说话的机会，提着箱子走了。
从今天起，切断所有和旧地点的联系。
面馆也不能去了。
晚上，我把这事儿告诉顾念卿。
“念卿，面馆的活先不了。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能太累。”
她一愣：”可是……不挣钱怎么办？”
“我升职了，加了工资，够花。”
“真的？”
“真的。”
她乐了，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真厉害。”
我这种厉害，你以后会领教的。
12
搬完家后的第三天，新问题来了。
不是周秀。
是隔壁的人。
城北这个老小区住着各色各样的人。隔壁单元的庞飞就是其中一个。
光头，大金链子，在菜市场旁边开了家烟酒店。名义上卖烟酒，实际上放，周围的小商贩都怕他。
我第一天搬来的时候他就盯上顾念卿了。
“哟，新邻居？小嫂子长得真好看啊。”
他叼着烟站在楼道里，浑浊的眼珠上下扫。
我一句话没接，拉着顾念卿进屋关了门。
隔了两天，顾念卿一个人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遇到了他。
“小嫂子，那么大的肚子还自己扔垃圾？你男人呢？也不知道心疼你。”
顾念卿低头不理他，加快脚步往回走。
庞飞跟了两步：”别走啊，哥跟你说个事儿，我们这片的人都认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顾念卿跑回楼上，把门反锁了，等我回来才敢开门。
“老公，隔壁那个光头又堵我了。”
她窝在沙发上，双手护着肚子，脸上全是不安。
“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再下楼。”
她点头。
可庞飞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四天中午，我正要出门上班，楼道里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连敲三下。
我开了门。
庞飞站在门口，嘴里嚼着槟榔，身后跟着一个矮个子的跟班。
“兄弟，来咱这儿住了好几天了，也不请哥喝杯酒。”
“不喝酒。”
“那不行啊，新搬来得给邻居见个面吧？这是规矩。”他往门里面探头。
我侧身挡住他视线。
“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他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就是这个月这栋楼的物业费和卫生费，一家三百。你看是现在交还是……”
“这栋楼没有物业。”
他笑容不变：”有了。从上个月开始的。我庞飞管着呢。”
我盯着他。
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吃菜市场和老小区的房客，谁搬来收谁的钱。上一世我在这种小区也住过，碰到的都是这号人。
“交给谁？”
“交给我。”
“有收据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
“兄弟，你挺有意思。行，今天算认识了。钱不着急，回头再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矮个子走了。
我关上门，顾念卿站在客厅中间，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