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是不是要找麻烦？”
“不会。”
我拿了包出门上班。
心里清楚，庞飞这种人不搞定，子不会太平。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手里的钱全在账户里，账面上就是个月薪刚够花的上班族。在这种地方，越穷越不起眼。
庞飞收他的保护费，我交就是了。
三百块，买个安静。
只要他别碰顾念卿。
13
安静了一个星期。
庞飞收了三百块后果然没再来找茬。
顾念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孕吐反应强得她有时候一天吃不下两口饭。
她在家里没什么事，就把房子收拾了一遍又一遍。
我给她买了台小电视，只能收七八个本地台，看看综艺和老电影，打发时间。
子就这么过，看似平静。
直到那天下午。
四点多，我提前下了班，在楼下菜市场买了条鱼。顾念卿说想吃鱼，前两天吐得厉害，今天才好一些。
我提着鱼往楼上走，还没上二楼，就听到了动静。
庞飞的声音。
在我家门口。
“小嫂子，开个门呗，就说两句话。”
顾念卿没开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
“庞哥，我老公不在家，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肚子这么大了，我给你送了几斤水果。”
“谢谢您，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儿拿……”
“嘛这么见外？开门，嫂子，我就进去坐两分钟。”
门把手被拧了一下。
反锁的。
“小嫂子，你锁门什么？跟哥还不放心呐？”
我提着鱼走上楼梯，脚步放重了。
庞飞转过头看见我，笑容一收，又挂上了。
“哟，回来了？哥给嫂子送点水果，瞧把她紧张的。”
他手里确实拎着一袋子橘子。
我走到门前，没看他，拿钥匙开了门。
顾念卿一把拉住我的手，指甲嵌——不对。
顾念卿猛地攥住我的胳膊，手指攥得铁紧。
“念卿，进屋。”
她缩进去了。
我回过身，看着庞飞。
“东西放下吧。下次要送东西，等我在家的时候再来。”
庞飞嘿了一声：”兄弟，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
“谢了。”
我收回视线，把门关了。
庞飞在外面站了几秒，骂了句脏话，脚步声远去了。
顾念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脸上还是那副受了惊的样子。
“老公，他天天来怎么办？”
“不会天天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
当天晚上八点，我下了楼。
庞飞的烟酒店关了门，他在隔壁巷子里的一个茶馆打牌。
我推门进去。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烟雾弥漫。庞飞坐在最里面，看到我进来，手里的牌啪地拍桌上。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兄弟你也来打牌？”
另外三个人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我走到桌边，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