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李嬷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是要她做府里的探子。
背叛她侍奉了一辈子的主子。
我像是没看到她的挣扎，继续说。
“第二，我的两个儿子，我不希望他们长成废物。”
“老夫人的眼界，太窄了。她教出来的，只会是第二个萧玄。”
“你要想办法，在我儿子身边，安几个我的人。教他们读书，明理，而不是只知道争权夺利。”
李嬷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办好这两件事。”
“这支簪子，就是你的。”
“你可以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秘密，永远都是秘密。”
“办不好……”
我没有再说下去。
但她懂了。
办不好，她这辈子就完了。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李嬷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跪了下去。
“是，大少。”
“老奴……都听您的。”
她心里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我没得选了。】
【只要能拿回簪子，背主就背主吧。】
【反正侯府这艘船，看着风光，内里早就蛀空了，未必能撑多久。】
【这个沈清禾，心思如此缜密，手段如此狠辣，绝非池中之物。跟着她，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我扶起她。
“去吧。”
“记住你说的话。”
李嬷嬷失魂落魄地带着两个家丁走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侯府恶仆，此刻像是斗败的公鸡。
张麻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向我的眼神，敬畏之外，又多了几分狂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阿野从我身后走出来，拉了拉我的手。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阿野，今天吓到你了吗？”
他摇摇头。
然后拿起他的小石板，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娘，那个嬷嬷心里，还有一个秘密。】
我看着石板上的字，愣住了。
【她说，她当年扔掉的那个孩子，背上有个蝴蝶胎记。】
【前几天，她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乞丐少年，背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05
李嬷嬷的那个孩子，还活着。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我心中起了巨大的涟漪，但很快又被我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
这只是我未来棋盘上，一枚备用的棋子。
当务之急，是壮大我自己的力量。
李嬷嬷很听话。
从那天起，她每隔三，就会通过一个在侯府后门卖菜的妇人，给我传来消息。
侯府里风平浪静。
老夫人听说我过得穷困潦倒，十分得意，便不再关注我。
萧玄则忙于他在朝中的事务，似乎也已经将我这个弃妇彻底遗忘。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的绣坊，在锦绣阁的推动下，名声越来越大。
京城的贵妇们，以拥有一方“沈氏绣”的手帕为荣。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我扩大了绣坊的规模，又收留了二十多名无家可归的妇人。
整个南城，几乎一半的贫苦人家，都靠着我的绣坊过活。
张麻婆成了我的大管家，每叉着腰，神气活现地指挥着众人，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