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敢小瞧我们这群女人。
南城,成了我的第一个据点。
这天,我正在检查新绣出的一批屏风。
莲姨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是我母亲最信任的人,如今也是我最得力的臂助。
“小姐,李嬷嬷那边递了新消息。”
她递给我一张小小的纸条。
我展开一看,眼神凝住了。
【侯爷欲购北境军粮,挪用夫人嫁妆田中本年全部收益,仍缺巨款,拟以城郊三百亩嫁妆地为抵,向‘通源钱庄’借贷十万两。】
萧玄,他终于要动我最后的嫁妆了。
那三百亩地,是我母亲留给我傍身的,地契一直在我手中。
他竟想用我的地,去做他的生意。
真是到了极点。
阿野拉了拉我的袖子。
他听到了我心里压抑的怒火。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笑了笑,示意我没事。
然后,我看向莲姨。
“莲姨,通源钱庄,是什么来路?”
莲姨的面色有些凝重。
“是京城最大的,背景很深,据说连官府都要让他们三分。”
“利钱也高得吓人,是九出十三归的驴打滚。”
“侯爷这次,怕是走投无路,要饮鸩止渴了。”
饮鸩止渴?
我冷笑。
我要的,就是他把毒药喝下去。
“莲姨,我们账上现在有多少活钱?”
“小姐,绣坊这两个月盈利极好,刨去所有开销,还余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
足够了。
“你立刻去一趟通源钱庄。”
“告诉他们的掌柜,萧玄的这笔生意,我接了。”
“等萧玄签了契,你就从钱庄手里,把这张借契买过来。”
“钱不够,锦绣阁的账上也可以动用。”
莲姨的眼睛亮了。
“小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当侯爷的债主?”
“不止。”
我看着窗外,南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我要他连本带利,把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都吐出来。”
莲姨领命而去。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萧玄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前脚刚从通源钱庄借出钱。
后脚,这张要命的借契,就落到了我的手里。
从此,他欠的,不再是钱庄的钱。
而是我,沈清禾的钱。
我拿着那张盖着萧玄私印的借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将来跪在我面前的样子。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
莲姨却带回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她去钱庄交割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钱庄大掌柜和他心腹的对话。
阿野恰好就在她身边。
【大掌柜心里说:想不到二皇子殿下这步棋走得这么妙。】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北境军粮有缺口,引得大皇子那边的人,像苍蝇一样扑上来。】
【这永安侯,就是最大的一条鱼。】
【现在好了,侯爷用夫人的嫁妆地做抵押,借了我们的钱。】
【这借契再转到沈清禾手里……】
【这不等于,是二皇子殿下,扼住了大皇子一派的钱袋子吗?】
【沈清禾,也成了二殿下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莲姨复述完阿野“听”到的话,脸色发白。
“小姐,我们……我们好像卷入到皇子相争的旋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