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大同小异。
“锦葵啊，你婆婆住院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言深妈这几天血压一直高，就是被你气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做人儿媳妇的，别太任性了。”
最后一条是小姑子发的语音，我点开——
“苏锦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妈因为你进了医院你知不知道！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赶紧给我滚回去看她！”
贺言蕊，二十五岁，比贺言深小五岁，在婆婆的蜜罐子里长大，说话从来都是这种腔调。
婆婆说东她绝不往西。
婆婆骂我的时候，她在旁边递刀子。
婆婆哭的时候，她第一个冲上来给我定罪。
我把语音条删了，没回复任何人。
但我低估了她们的行动力。
周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
打开门，小姑子贺言蕊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两个人——贺家三姑和一个我见过两次的远房表嫂。
三个女人像三尊，堵在我出租屋门口。
“嫂子！”贺言蕊先开口，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嘴角往下一撇，”你就住这儿？家里那么好的房子你不住，非要跑出来受罪？至于吗？”
我挡在门口没让她们进来。
“你们来嘛？”
三姑把贺言蕊往旁边拨了拨，挤出一个笑：”锦葵呀，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你跟你婆婆之间的事，我们多少听说了。”三姑拉着我的手，硬把我拽进门，另外两个也跟着涌进来。
我一个人挡不住仨。
三姑坐在我仅有的那张旧沙发上，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
“锦葵，我也是过来人，婆媳之间磕磕碰碰很正常嘛。你妈——你婆婆，她有时候嘴是不太好，但心不坏。”
我没说话。
表嫂在旁边帮腔：”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你别往心里去。”
贺言蕊双手抱靠在墙上：”嫂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抬起头看她，”你知道你妈做了什么吗？”
“不就是换了个药嘛——”
“她偷偷换掉了我的避孕药。”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换成维生素。换了半年。没经过我同意，没告诉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试图让我怀孕。”
三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尬。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清了清嗓子：”这个事吧……确实不太妥当。但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也不懂这些，她就是着急抱孙子——”
“三姑。”我打断她，”如果有人偷偷换了你吃的药，你会觉得是’不太妥当’？”
三姑愣了一下，没接话。
贺言蕊替她接了：
“哪用得着上纲上线？我妈又不是害你！她要真害你会给你换维生素？你吃维生素又死不了人！”
我看着贺言蕊的脸，觉得荒唐极了。
“贺言蕊，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嫁了人，你婆婆偷偷换了你的药——不管换成什么——你是什么感觉？”
“你会笑着说’没关系她是好心’吗？”
贺言蕊被我说噎了一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不可能偷偷吃避孕药，我又不像你——”
“不像我什么？”
“不像你这么自私。嫁到人家家里，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你不想生就别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