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才彻底明白。
他不是不会照顾人。
他只是不想照顾我而已。
房子顺利卖掉了。
车子也转手了。
银行账户注销，所有的资产清算完毕。
八年的生活轨迹，在一个月内被压缩成了几个纸箱和几份文件。
我把他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寄到了北欧的研究所。
三天后，周远泽打来了电话。
“初宁，行李我收到了。你定好机票了吗？”
他完全没有发现，那几个大箱子里，全都是他的东西。
连一件属于我的衣服都没有。
我语气平淡。
“三天后的机票。”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太好了，你把航班号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若雪听说你要来，高兴坏了。她说早就想尝尝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人还没落地，他们就已经把我当免费保姆安排上了。
“初宁？你在听吗？”
“在听。”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接你直接去超市买菜，若雪的胃刚好，需要吃点好的补补。”
我没接话。
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似乎在他心里，我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六章
离开前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是国内医学研究院的陈院长打来的。
“初宁啊，你的入职手续我们这边已经全部走完了。你爷爷留下的那个保密实验室，也已经重新启动，就等你回来主持大局了。”
陈院长的声音里满是欣慰。
“谢谢陈院，我明天就上飞机。”
“好，好！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待遇和资源绝对是顶级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属于梁初宁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三天后，我站在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远泽发来的语音。
“初宁，若雪今天复查，医生说还要输液。我走不开，没办法去机场接你了。”
“你到了之后自己打车去公寓吧，地址我发给你了。”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初宁，你怎么不回信息？我这边真的很忙，你别在这个时候耍性子。”
我敲了三个字发过去。
“无所谓。”
他似乎被我冷淡的态度激怒了，立刻把电话打了过来。
“梁初宁，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你语气不对劲。”
“我一直都是这个语气。”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初宁，若雪在这边举目无亲。她生病了，我作为朋友理应照顾她。”
“嗯。”
“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体谅了。”
“那你为什么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我已经体谅了你八年，不差这一次。你好好照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