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他甩下一句话。
“等你安顿下来，我再好好补偿你。”
我直接按了挂断键。
补偿？
我不需要了。
广播里传出登机提示音。
我拉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回国的登机口。
第七章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穿破云层，降落在国内的机场。
看着窗外熟悉的汉字和建筑，我的眼眶微微发热。
终于回来了。
我打开手机，信号刚一恢复，消息提示音就疯狂响了起来。
全都是周远泽发来的。
“初宁，算算时间你早该到了，怎么还没联系我？”
“你是不是迷路了？北欧这边的出租车司机英语不太好，你把定位发给我！”
“梁初宁，你到底在什么？若雪还在公寓等着吃你做的饭呢！”
最后几条语音，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咆哮。
“梁初宁，你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非要我亲自去接你，你才肯罢休是吧？”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若雪饿得胃又疼了，你再不出现，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冷笑一声。
他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
我拖着行李箱，大步走向接机口。
刚走出来，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还是周远泽。
我按下接听键。
他的怒吼声立刻从听筒里炸开。
“梁初宁，你终于肯开机了！”
“你太任性了！想闹脾气也得分场合。害得我和若雪担心了这么久，她都急哭了！”
见我没出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到底到没到机场？”
他认知的机场，是北欧的国际机场。
而我看着眼前鲜艳的五星红旗，和接机牌上写着“热烈欢迎梁初宁首席研究员回国”的横幅，内心无比平静。
“我早就到了。”
第八章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到了？到了你怎么不打车过来？你知不知道若雪等了你多久？”
周远泽的语气里满是指责。
“她等多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地回击。
“梁初宁！你发什么疯？”
周远泽彻底怒了。
“若雪是病人，你作为嫂子，给她做顿饭怎么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嫉妒我这几天陪着她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嫉妒？周远泽，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听好了，我没有去北欧，我回国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周远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开什么玩笑？你的调职申请明明已经改成了北欧！”
“那是你的调职申请，不是我的。”
我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我提交的是回国入职的确认书。”
“不可能！我明明把你的申请表也……”
他突然停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天书桌上只剩下了我的单人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