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听了什么笑话:“你做梦。房子车子都在我名下,公司也是婚前资产,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心里一沉。
但脸上没露。
因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许承州让我寄过一份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复印件,说是办海外手续要用。
当时我多问一句,他还冲我发火,说我不懂就别添乱。
现在想想,那份资料,恐怕本不是拿去办什么手续。
而是拿去做别的了。
我盯着他:“你最好祈祷,你没有背着我做更脏的事。”
他眼底闪过一瞬异样,快得几乎抓不住。
可我看见了。
我跟他过了七年。
别人看不懂,我看得懂。
这狗东西,心里有鬼。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句话:
**“别急着离婚,先去镇上民政所查你的婚姻状态。”**
03
我盯着那条短信,后背一阵发凉。
夜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带着气,吹得我手指发冷。
民政所,婚姻状态。
这几个字,像钩子一样往我心里扎。
我抬头时,正好撞见许承州的神色。
他看着我手机,脸上的镇定有一瞬裂开了。
就这一瞬,我全明白了。
这条短信,扎对地方了。
我把手机攥进掌心,没当场问,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行,离婚的事先放着。今天人都到齐了,不如先把账算算。”
周桂芬一听,立刻叫嚷:“你还想算什么账?我们许家没把你扫地出门,已经够给你脸了!”
“给我脸?”我笑了,“你装病五年,光请护工的钱都能买你半条命。我搭进去的青春、工作、孩子,这些怎么算?”
提到孩子,院子里几个婶子都不吭声了。
村里人都知道,我当年流掉过一个。
也是那次之后,我身体一直不好。
但没人知道,我流产那天,是周桂芬非说茶山要下雨,着我去抢收最后两篓鲜叶。
我在泥坡上踩空,滚下去的时候,肚子磕在石头上,疼得满地打滚。
那天许承州还在电话里安慰我,说妈不是故意的。
现在想想,他们那时怕是就已经存了别的心思。
我扫了眼院里看热闹的人,提高声音:“大家给我做个证。五年里,我照顾周桂芬,洗衣做饭,喂药擦身,村卫生所的单子、买药的票据,我都留着。”
“她既然没瘫,那就是恶意欺骗。”
“她儿子既然婚内养小三、生孩子,那就是婚内过错。”
“我沈晚禾不是没文化,不是她们想拿捏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王婶第一个接话:“对!晚禾这些年吃的苦,我们都看着呢。”
“她婆婆要是真瘫也就算了,装瘫骗人,这不是缺德冒烟吗!”
这一下,风向彻底偏了。
许承州最怕丢脸。
他压着火,走近我,声音很低:“你别闹大。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抬头看他。
这话但凡早几年说,我可能还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不要钱。”
“我要你们把吞下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他眸色一沉:“沈晚禾,见好就收。你一个没工作、没娘家、没孩子的女人,离了我,你拿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