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一刺。
五年来,他第一次把真心话说出来。
原来在他眼里,我早就被困死了。
没娘家。
我妈去世得早,父亲再婚后跟我几乎断了来往。
没工作。
因为照顾他妈,我把城里的工作辞了。
没孩子。
因为替他们许家卖命,我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所有退路,都是他们一步一步掐断的。
如果今天我没听见那通电话,我可能真要被他们困一辈子。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谁说我没路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停下一辆白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一个高挑利落的女人踩着平底靴走进来,短发,黑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她一进院,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眉头一下皱了。
“晚禾,你没事吧?”
我怔住。
“乔意?”
她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我们前几年还联系,后来我被困在乡下,慢慢就淡了。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给我发短信的人,会是她。
乔意走到我身边,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神冷下来:“我刚到镇上就听说你这边出事,看来还真来对了。”
许承州看见她,脸色明显变了:“你怎么会来?”
乔意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笑得有点凉:“许先生,这话该我问你。”
“你三年前拿我当事人的身份资料,跑去办手续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查出来?”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手续?”
乔意看了我一眼,声音放缓:“晚禾,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你现在在法律系统里,显示的是——已离异。”
这句话出来,全场都炸了。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突然失聪。
已离异?
我什么时候离的?
我死死盯着乔意:“你说清楚。”
乔意从包里抽出几张复印件,递到我面前。
“我最近接了个案子,帮客户核查婚姻信息,正好在系统里看到你的名字。觉得不对劲,我就顺手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三年前,你和许承州就已经办过离婚登记。”
“离婚协议上,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我一把抓过那几张纸,视线落在“沈晚禾”三个字上。
签名很像我。
手印也是真的。
可我本没去过民政局。
脑子乱成一锅粥时,我猛地想起三年前那堆寄出去的证件复印件。
还有那天快递寄走后,周桂芬破天荒给我倒了杯糖水。
我喝完,困得不行,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许承州在电话里说,他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说的什么海外工作手续。
我浑身血都凉了。
他们不是单纯出轨。
他们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婚都离了。
然后继续把我骗在乡下,给他们当牛做马。
我手指抖得拿不稳纸,声音都在发颤:“伪造离婚?”
乔意点头:“大概率不止这个。对方如果拿了你的身份信息、诱导你按手印,或者在你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带你去拍照、录指纹,都算严重违法。”
“另外——”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
“你名下还有一笔贷款,二十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