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那个是谁?”我问。
“不认识。但看她俩的互动,应该是真闺蜜。”老周说,“聊的都是八卦和购物,没提到任何可疑内容。”
我看着照片里我老婆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真的有个约,只不过这个约只是前半场。因为按照老周后来发来的跟踪记录,午餐结束后,我老婆和那个女孩在商场门口拥抱告别,然后各自离开。我老婆没有回家,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叫了一辆网约车。
目的地:城中一家高端酒店的下午茶餐厅。
老周跟到酒店门口,发来一条消息:“她进去了。目标车辆十五分钟前已经停在地下车库。”
我放下手机,把凉透的美式一口闷了,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下午茶。
好雅致的下午茶。
第六章
老周的跟拍持续了一周。
这一周里,我手里掌握的证据从十几张照片变成了上百张,从一个视频变成了十几个。有他们在车库里的,有他们在瑜伽馆的,有他们一起出入酒店的,甚至还有一次是在车里——老周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拍到了两人在前排拥吻的画面。
照片里,沈鸣洲的手放在我老婆的大腿上,位置很高,高到不可能是误放。
我把这些证据分类整理,存进了三个不同的地方:电脑硬盘、云盘、U盘。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懂。
与此同时,我开始做另一件事。
我通过一些关系,查了沈鸣洲的底。
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广告公司总监,年入百万,有房有车有老婆有孩子,朋友圈里全是高大上的行业峰会、高尔夫球场、米其林餐厅的照片。但扒开这层皮,底下是另一副面孔。
他在公司里和一个女下属的关系不清不楚,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那个女下属叫林琳,二十八岁,市场部经理,入职不到两年就连升三级。公司里的人私下叫她“沈总监的特别助理”,语气里的讽刺意味不言自明。
而且,林琳和我老婆认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老婆会突然“听说”这家瑜伽馆,为什么她会在那么巧的时间点“开始夜跑”。这不是巧合,这是被人安排好的。
我老婆以为自己是沈鸣洲的唯一。
实际上她只是他的其中之一。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既愤怒又恶心,但也让我坚定了决心——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他要,我就玩他的事业、他的婚姻、他的名声、他的全部。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十点整,会议室,季度复盘会。
沈鸣洲作为方代表出席会议,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另一端,距离我大约三米。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明练。
他主持会议的时候侃侃而谈,PPT翻得飞快,数据信手拈来,时不时抛出一两个行业笑话调节气氛。在场的人都被他带着走,连我的老板都在频频点头。
“感谢各位,”沈鸣洲最后总结道,“这个季度的数据非常亮眼,我相信下个季度我们可以更上一层楼。当然,这离不开贵司的支持和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