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笑了。
那种笑,那种只有我知道背后含义的笑——你老婆昨晚在我身下叫得很好听,而你现在坐在这里听我汇报工作,多有意思。
我也笑了。
“沈总监,”我开口了,“这个季度的数据确实不错,但我看了一下,你们提供的第三组数据跟我们的内部统计对不上,差了大概百分之十五。这个差异,您怎么解释?”
全场安静了。
沈鸣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报表,皱了皱眉:“这个可能需要会后单独核对,可能是统计口径的问题。”
“统计口径?”我笑了笑,“沈总监,我们了快三个月了,统计口径在第一次对接会上就确认过了,白纸黑字写进会议纪要里的。您现在跟我说是口径问题?”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我的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我和沈鸣洲之间来回扫。
沈鸣洲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复了得体的笑容:“你说得对,是我的疏忽。会后我让团队重新核算一下,给你一个准确的数字。”
“疏忽?”我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沈总监,我们这个涉及的金额是八位数,您一句‘疏忽’就想带过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鸣洲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一种警惕。
他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没往那个方向想。
他不可能想到,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他昨晚在酒店里了什么。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低气压中结束。散会之后,沈鸣洲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去我办公室聊聊?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看了他一眼。
“好啊。”
第七章
沈鸣洲的办公室在楼上,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是实木的,椅子是真皮的,书架上摆着几本精装的行业报告和几座奖杯。墙上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
厚德载物。
德行厚到能载得动别人的老婆,确实值得挂出来炫耀。
他关上门,示意我坐。我没坐,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风景,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
“季度的数据差,”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诚恳,“确实是我们的问题。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下季度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道歉就够了?”
他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慢悠悠地说,“沈总监,你欠我的不止是一个道歉。”
他的表情变了。
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我,像在重新评估一个对手的段位。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说,“工作上如果有其他问题,你可以直说。”
“好,”我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沈总监,你认识林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