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怎么回事？”
江瑶站在人群中间，眼眶通红，忽然一抬手，指向了我站着的方向。
“是苏晚晴！”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
“答案是苏晚晴买的！她是班长，是她组织所有人一起买的！”
“对！”顾言泽猛地抬起头，”苏晚晴出了一千块，她是出钱最多的那个！”
“是她我们买的！”
“她说她要考华清大学，没有把握，要拉着大家一起用答案搏一搏！”
五十五个人齐刷刷转过身来看着我。
五十五张我熟悉了三年的面孔，上面写满了同一个表情：把她推出去。
家长们像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就是你这个小丫头！害了我们所有孩子！”
“你爸你妈呢？叫出来！”
江芳抬手就往我身上抓。
我妈从旁边冲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你什么？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
“好好说？！”江芳一把揪住了我妈的衣领，”你女儿害了我家小瑶一辈子！你让我好好说？！”
顾言泽的妈妈也冲了过来，朝着我妈吼。
“苏晚晴是班长，她说了算，我家儿子从来没买过什么答案！”
越来越多的家长围上来了，推搡声，叫骂声，我妈被挤在中间，肩膀上被谁抓了一道红印。
“住手！”
一个清亮的女声穿透了嘈杂。
赵老师从教学楼方向跑了过来，身后跟着教务处的陈主任。
“你们都住手！”
赵老师挤进人群，一把拉住了还在抓我妈衣领的江芳。
“听清楚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是违法的！”
江瑶见赵老师来了，立刻扑了上去。
“赵老师！您来得正好！那些答案就是苏晚晴买的！她是班长，她组织的！”
“她出了一千块钱！我们班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五十五个人整齐地点头。
赵老师看了看江瑶，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五十五张急切的脸。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苏晚晴。”
江瑶以为赵老师要质问我，得意地昂起了头。
赵老师忽然提高了声音，面向所有人开口。
“苏晚晴半个月前就拿到了华清大学的保送录取名额。”
“这次高考，她本就没有参加。”
“她的准考证三天前就交回了教务处。”
“你们告诉我，她连考场都没进过，她买答案什么？她给谁用？”
广场上一片死寂。
江瑶的嘴张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顾言泽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
五十五个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赵老师手里举起了一份盖着学校公章和教务处公章的文件。
“这是苏晚晴的保送确认书，期是高考前三天，上面有校长和教务处主任的签字。”
她把文件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谁还要说是苏晚晴组织的？”
第十一章
江芳的手从我妈衣领上松开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转过头看了江瑶一眼。
“小瑶，她说的是真的？”
江瑶没有回答。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
赵老师走到人群正中间，一字一句地说。
“这份保送确认书的编号，省教育厅官网可查。苏晚晴是今年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获得者，全省唯一一个拿到华清大学保送名额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