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怎么办？”
“他二十五了，爸。不是十五。”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站起来的时候，他拎起那个蛇皮袋。
“这是你妈让带的。家里的腊肉和辣酱。”
我接过来。
沉甸甸的。
“爸，你今晚住哪？”
“坐晚上的车回去。”
“住一晚吧，我安排酒店。”
“不用。”
他走了。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念秋，你说公司值一个亿……是真的？”
“快了。”
他点了点头，没回头，走了。
我站在咖啡厅门口，提着那袋腊肉和辣酱，觉得沉得不像话。
第十一章
我爸走后第二天，张丽丽被取保候审了。
但案子没撤，还在走流程。
消息传到我妈那里，我妈哭着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四天，一件我完全没预料到的事发生了。
我的一个老客户，三年的王总，突然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同。
“林总，不好意思，我们换供应商了。”
“王总，合同还有半年到期——”
“我知道，违约金我出。但我确实有难处。”
他语气很为难，明显不是对我有意见，而是被什么人施了压。
“能说说原因吗？”
“你……你自己看看网上吧。”
我挂了电话，打开浏览器。
在本地的一个商业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标题是——《省城某女企业家骗贷五十万，公司涉嫌财务造假》。
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我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以这家公司名义骗取贷款，疑似利用贷款输血自己的主公司。还配了那家百货公司的工商信息截图。
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作的。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这种企业能做到上亿估值？水分太大了吧。”
“人看到了估计得跑。”
“查查查，这种骗子企业就该曝光。”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帖子。
是因为——万和资本的人也会看到。
我立刻拨了沈越的电话。
“沈总，网上的帖子你看了吗？”
“刚看到。正准备找你。”
“那家公司是被人冒名注册的，我有报警记录——”
“我知道。你给过我材料。”
“那这个帖子——”
“林总，帖子不是问题。问题是发帖子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去查。”
挂了电话，我让赵敏联系论坛的运营方，要求删帖并提供发帖人的IP信息。
论坛那边的效率不高，但到晚上还是给了回复。
发帖IP指向——青远县。
赵敏把结果摆在我面前。
“林总，还用查吗？”
不用查了。
张丽丽。取保候审期间，她没闲着。
她不光要我的钱，还要毁我的生意。
我拿起手机，拨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要加一条诽谤罪的控告。”
第十二章
诽谤的事交给律师处理之后，我集中精力应对客户端的危机。
王总那边的合同丢了。但更让我担心的是其他客户会不会也看到了帖子。
我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前三个客户表示没受影响，还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