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嘴。
宴会厅门开了。
叶蓁扶着肚子走进来，手里拿着红本。
她站到台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顾延，我怀孕七个月。你昨晚在1908陪别的女人时，我在扬州产检。”
全场瞬间死静。
顾延脸上的血色退净：“叶蓁，你怎么来了？”
叶蓁把结婚证摔到他脸上。
“你给她看的离婚证，是从哪家打印店做的？”
林芷猛地抬头。
“什么离婚证？”
叶蓁看向她：“林女士，他已婚五年。你转给他的影棚钱，有一部分转到了我的还房贷账户。我今天来还你一句话——你被骗了，你也脏了我的婚姻。”
林芷像被抽了骨头，跌坐在地。
顾延伸手去扶叶蓁：“老婆，听我解释。”
叶蓁抬手一巴掌抽过去。
声音脆得整个宴会厅都听见。
顾延捂着脸，眼里冒火。
我把最后一段录音放出来。
昨晚酒店后门，顾延对我说：“车罚款我转你？二百够吗？”
录音结束，我把违停罚单拿起来。
“顾延，二百不够。二十三万八，加我女儿心理治疗费，加律师费，加你伪造证件骗钱的账，一分一分算。”
林芷爬过来抱我腿：“周闻，我也是受害者。”
我低头看她。
她礼服裙摆拖在地上，眼线冲成两道黑痕。
我心里没有疼。
只有迟来的痛快。
“你是成年人。你上车，停车，上楼，转钱，每一步都清醒。”
我看向王海。
“王总，贵公司总监拿客户资源给情夫输送，私下用夫妻共同财产虚假影棚。你们内部怎么查，随你。”
王海额头青筋跳：“林芷，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林芷哭声骤停。
顾延想溜，被叶蓁带来的两个男人堵住。一个中年男人亮出证件：“建邺经侦。顾延，有人报案称你涉嫌以虚假骗取财物，请配合调查。”
顾延腿软了一下。
他回头瞪林芷：“都是你害的！”
林芷尖叫：“你骗我！你说你离婚了！”
我把话筒放回架子上。
全场手机都对着他们。
我拿起那张二百块罚单，叠好，放进口袋。
“这场戏的门票，交警替我开的。现在，该你们买单了。”
5
那晚的视频在云桥传媒内部群传疯了。
我没发。
别人发的。
林芷凌晨一点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周念坐在客厅，抱着膝盖看我整理材料。
“爸，你把她公司弄没了？”
“她自己弄没的。”
“那她会不会来学校找我？”
“我跟班主任说过。保安也会留意。”
她点点头，忽然问：“我那八万还能回来吗？”
我停住。
那八万是她从小学到初二攒的压岁钱，加上我给她报一对一的钱。林芷说先放她卡里，方便交费。
我当时没多想。
我那时觉得一家人谁拿着都一样。
我真蠢。
“能追回多少算多少。我先给你补上。”
周念把脸埋进膝盖：“她怎么能拿我的钱给那个男的买东西？”
我走过去，坐她旁边。
她肩膀在抖，可嘴硬：“我没哭，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