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嗯，困了就睡。”
她起身回房，走到门口又停下。
“爸，你以后找对象，先让我查手机。”
我被她逗笑，又笑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芷回家。
她穿着昨晚的礼服，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羽绒服，头发像被风刮过。
门一开，她就跪下。
“周闻，我没地方去了。”
我看了眼门外。
曹玉芬站在她身后，脸拉得很长。
“周闻，你差不多行了。女人犯点糊涂，你当众毁她名声，还把她工作弄没。你还是男人吗？”
我把门开大。
“进来说。”
曹玉芬以为我软了，扶着林芷进门。
她一坐下就开始哭：“我命苦啊，女儿嫁给你十三年，最后被你到走投无路。”
我打开录音。
“夫妻过子，磕磕碰碰正常。你一个，别揪着女人一点错不放。”
曹玉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脸一僵。
我说：“昨晚这段之前，您知道顾延吗？”
“我……”
“林芷用您的卡转了十万给顾延，您签字授权了吗？”
曹玉芬眼神躲开：“那钱我给我女儿，怎么花她说了算。”
“行。那十万算您赠与林芷。离婚分割时归她个人债务，别从共同财产里扣。”
她急了：“凭什么！”
我把律师函放到茶几上。
“还有这个。婚内擅自处分共同财产二十三万八，涉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配偶财产权。马律师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林芷抬头，眼睛红肿。
“你连我账户都要冻？”
“你昨天下午已经把银行卡余额转空了三万六，收款人曹玉芬。”
曹玉芬拍桌：“我女儿的钱！”
我拿出流水打印件。
“婚后工资，房贷共同承担，孩子教育共同支出。您要是不服，法庭上说。”
曹玉芬一把抓起纸，撕了两半。
我打开手机，拍下她撕纸的动作。
她愣住。
我说：“复印件。您撕多少，我打印多少。”
林芷突然扑过来：“周闻，别这样，我真的被骗了。顾延说他会离婚，还说影棚上市后给我股份。”
“合同是假的。”
“我不知道。”
“离婚证是假的。”
“我真的不知道。”
“他已婚，叶蓁怀孕，你也不知道。你跟他进酒店，你清楚。”
她捂住耳朵：“别说了！”
周念房门打开。
她穿着校服，书包背了一半，冷冷看着林芷。
“你拿我压岁钱的时候，想过我吗？”
林芷哭着爬过去：“念念，妈妈会还你。”
周念后退：“别靠近我。”
曹玉芬指着周念：“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她生你养你！”
周念笑了。
那笑跟昨晚我在酒店后门的冷笑一模一样。
“她拿我的钱养男人，我还得磕头谢她？”
曹玉芬扬手。
我挡住。
她一巴掌扇在我胳膊上。
我按下手机录音键：“曹女士，请继续。”
曹玉芬手僵在半空。
林芷抱着她胳膊哭：“妈，你别闹了。”
我看向林芷。
“今天下午三点，建邺法院旁边咖啡馆，签离婚协议。房子归我，车归我，债务你自己承担，念念抚养权归我。你可以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