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我借。
当时我手头紧，陈旭说他来想办法。
过了两天，他说借到了，帮方瑶转过去了。
我当时还说他人真好，帮我闺蜜的忙。
现在想想。
帮我闺蜜。
帮得可真到位。
我继续翻。
又找到一笔。
2021年8月，转出80000元。
收款人：方瑶。
备注：无。
这笔我不知道。
我从来不知道。
继续翻。
2022年1月，转出50000元。收款人：方瑶。
2022年6月，转出30000元。收款人：方瑶。
2023年2月，转出20000元。收款人：方瑶。
我把所有转账记录导出来，列了一个表。
两年间，陈旭一共转给方瑶——
三十三万。
三十三万。
其中十五万我知道，我以为是“借款”。
剩下十八万，我一分都不知道。
这是我们家的钱。
我做财务主管，月薪两万二。
他做经理，月薪一万八。
这三十三万，差不多是我们一年的收入。
我把这些数字存进“乐乐学校通知”相册。
然后继续翻。
第三步：更大的真相。
周三下午，方瑶发了条朋友圈。
糖糖在游乐场的照片。
糖糖穿着粉色的裙子，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很可爱。
我放大了照片。
然后，我的手停住了。
糖糖的眉毛很浓。
小小的脸上，五官很深。
她不太像方瑶。
方瑶是典型的鹅蛋脸，细眉，丹凤眼。
糖糖的眉形、眼距、鼻子……
像陈旭。
我翻出乐乐小时候的照片。
放在一起。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有点像”。
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方瑶的女儿糖糖，今年两岁半。
往前推——
2021年初怀孕。
2021年3月，陈旭转了十五万给方瑶。
那时候方瑶说是“买房首付”。
也许是。
也许不全是。
也许那十五万里面，有一部分是——
养孩子的钱。
我放下手机。
走到阳台上。
站了很久。
风很大。
我没哭。
我发现我本哭不出来。
大脑里只有一个声音：
继续。
查下去。
查清楚。
4.
接下来两周，我像一个会计一样，一笔一笔地查。
查陈旭的信用卡。
有两张卡我不知道。
一张招商银行的，额度五万，每月固定消费两到三千。
都是些：某母婴店、某童装品牌、某早教中心。
乐乐上小学了。
不需要母婴店。
不需要早教中心。
另一张卡，每月有一笔固定支出：3500元。
收款方是一个小区物业——
锦绣花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3500块的物业费？
方瑶爸妈的老房子，物业费最多几百块。
我查了一下锦绣花园的二期。
二期是新楼盘，2020年交的房。
物业费3500。
一百二十平的大户型。
我闺蜜方瑶，说买房首付差十五万找我借。
而陈旭在那个小区交物业费。
那套房子，在谁名下？
我不确定。
但我有办法查。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用了一点关系——财务部的老同事在那边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