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
锦绣花园二期12栋702。
产权人：方瑶。
共有权人栏：空。
但购房合同的担保人一栏写着：陈旭。
2020年9月购入。
总价一百八十万。
首付五十四万。
方瑶哪来的五十四万？
她工作都是我帮她介绍的。每月工资八千。
赵磊做小生意，赚的钱他自己花。
这套房子的首付——
陈旭那三十三万，就是往这里面砸的。
剩下的二十一万，我不知道来源。
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转账。
也许方瑶还有别的来路。
但有一件事我确认了。
那套房子，就是他们的“家”。
我一开始以为他每周三五去方瑶爸妈家。
不是。
方瑶爸妈住一期。
他去的是二期。
702。
方瑶名下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我把所有材料复印了一份。
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锁上。
那天晚上回家，陈旭在做饭。
“今天怎么回来早了？”
“请了半天假。”
“身体不舒服？”
“有点累。”
他端了一碗汤过来。
“喝点汤，早点休息。”
我接过汤碗。
看着他。
他的眼睛，和糖糖的一模一样。
“谢谢。”
我低头喝汤。
一口一口。
咸的。
不知道是汤咸，还是我的眼泪流进嘴里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流眼泪。
从这天起，我再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没有资格心软。
心软是留给人的。
他不配。
5.
第六周。
我做了一件事。
我带乐乐去了一趟医院。
理由是幼儿园入学体检需要补一个。
护士抽了一管血。
乐乐哭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妈妈，痛。”
“宝贝真勇敢。”
血样留好了。
第二天上午，我又去了一趟医院。
挂了一个特需门诊。
亲子鉴定。
我需要陈旭的DNA样本。
这个不难。他每天早上用电动牙刷。
我把他换下来的旧刷头用保鲜袋装好。
我还需要糖糖的样本。
这个稍微麻烦一点。
但周末方瑶带糖糖来我家玩的时候，糖糖用了一个吸管杯喝牛。
走的时候，杯子留在沙发上了。
我戴上手套，把吸管装进袋子里。
三份样本。
送去鉴定中心。
“加急。三天出结果。”
“好的，费用是三千二。”
我付了钱。
走出鉴定中心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雨。
三天。
三天以后，我就能知道。
第三天。
早上九点，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您委托的鉴定报告已出具，可到前台领取或发送电子版至您的邮箱。”
我深呼一口气。
“请发邮箱。”
十分钟后。
PDF文件。
我打开。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论——
“被检测人陈旭与被检测人（方瑶之女）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累计亲权指数：大于9999。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坐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