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数字。
9999。
科学用最冷酷的方式,把最后一点侥幸也碾碎了。
方瑶的女儿。
是陈旭的。
我的闺蜜。和我的老公。
生了一个孩子。
两岁半了。
这两年半里——
方瑶抱着糖糖来我家。
我逗糖糖玩。
给糖糖买衣服、买玩具。
乐乐叫糖糖“妹妹”。
我叫方瑶“闺蜜”。
一家人似的。
是啊。
确实是一家人。
糖糖是乐乐同父异母的妹妹。
多讽刺。
我关上邮箱。
把PDF存进“乐乐学校通知”。
然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律师。
“王律师,是我,苏晚。”
“苏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离婚。”
“……好的。方便来事务所面谈吗?”
“明天下午。”
“好的。”
挂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二十三分。
距离收网,还有十一天。
6.
第七周。
我见了律师。
把所有材料摊在桌上。
三个月的定位截图,一百八十九张。
通话记录。
转账流水,三十三万。
房产信息。
亲子鉴定报告。
王律师翻完所有材料,摘了眼镜。
“苏女士,这些证据非常充分。”
“我知道。”
“您想怎么处理?”
“离婚。争取乐乐的抚养权。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但我要追回那三十三万。”
“那三十三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转移,您可以主张。”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他。
“我要他净身出户。”
王律师沉默了一下。
“据法律,婚内出轨且有非婚生子女的情况……”
“我知道。这是我的底线。”
“好的。我来准备。”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做了下一步。
我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赵磊。
方瑶的老公。
赵磊常年在外面跑业务,一个月回来三五天。
我和他不算熟,但有微信。
电话接通了。
“喂?苏晚?”
他很意外。
“赵磊,有件事想跟你说,方便见面吗?”
“我现在在温州……什么事?”
“不是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你这周能回来吗?”
他沉默了一下。
“我周五能回。”
“好。周五我找你。”
“到底什么事?方瑶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
我挂了。
然后,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下周二出差杭州,要待一个星期,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配了一张高铁票的图。
P的。
十分钟后,陈旭点了赞。
评论:“路上注意安全。”
二十分钟后,方瑶评论:“杭州西湖边有一家桂花糕超好吃!”
我回她:“好的,回来给你带!”
她发了个爱心。
鱼饵放好了。
现在,就等它们上钩。
周五中午,我见了赵磊。
在一家安静的茶馆。
赵磊一脸疑惑地坐下。
“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我没有绕弯子。
“你知不知道,糖糖不是你的孩子?”
他端茶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