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抹布。
跪着擦。
这三个字，我听了三年。
以前我忍，是因为时机没到。
今天，不用忍了。
但我还是蹲下去，跪在大理石地板上，一下一下擦着。
赵国强站在旁边监督，嘴里骂骂咧咧：“慢死了，你是猪吗？你看看这桌子，有灰！重擦！”
旁边路过的员工窃窃私语。
“赵主管也太欺负人了。”
“谁让林芳是保洁呢，最底层的人，活该被欺负。”
我低着头，嘴角却在笑。
八点四十五分，会议室收拾净了。
赵国强检查了三遍，才满意地点头：“行了，滚吧。记住，等下新总裁来了，你别出现在她视线里，脏了人家的眼睛。”
我站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紫。
“赵主管，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
“快去快回！别耽误事儿！”
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打开最里面的隔间，里面挂着一套衣服——剪裁精致的香槟色西装，搭配细跟高跟鞋。
我脱下保洁服，换上西装。
对着镜子，把头发盘起来。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轻轻涂上。
镜子里的女人，像换了个人。
不是45岁的保洁阿姨，而是——
这栋楼真正的主人。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踩着高跟鞋走向会议室。
赵国强还在会议室门口训人，看见我走过来，愣了一下。
“你谁啊？这里是董事会，闲人免进！”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说你听不懂人话啊？”赵国强伸手要拦我。
我抬头看他。
他手僵在半空，突然认出我了：“林……林芳？”
我没回答，走进会议室。
二十几个董事已经坐好了，看见我进来，全都愣住了。
我走到主位，拿起遥控器。
背后投影幕亮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三十年前，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仓库门口，身后是刚成立的“林氏贸易”。
全场死寂。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我就是你们的新总裁。”
“也是这家集团真正的创始人。”
—
第3章：我是创始人
“胡说八道！”一个胖男人拍桌子站起来。
李副總，当年是我的财务总监。
“林氏集团是张建国张总创立的，你一个保洁阿姨，也配说这种话？”
其他人跟着起哄。
“就是，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赵国强！你怎么看门的？”
赵国强冲进来，脸都绿了：“林芳，你疯了？快跟我出去！”
他伸手要抓我胳膊。
我躲开，按了一下遥控器。
投影幕换了画面。
三十年前的工商注册资料，法人代表一栏写着：林芳。
全场安静了。
“不可能！”李副总声音都在抖，“这一定是P的！”
我没说话，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这次是一段录音。
“张总，林芳那个女人太强势了，咱们得想办法把她踢出去。”
“怎么做？”
“做假账，把公司资产转移。到时候她负债累累，只能净身出户。”
“好，你负责作，事成之后给你20%股份。”
录音里，李副总的声音清清楚楚。
李副总脸白了：“这是假的！你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