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从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账户里,转给了他妈。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
这已经不是偏袒,不是妈宝。
这是偷。
是联合他的母亲,偷窃我们共同的财产。
偷窃我的信任。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
我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律师朋友的微信。
“在吗?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消息发过去,我退出了微信。
我打开外派申请的附件,开始填写更详细的个人资料。
一笔一划,无比清晰。
晚上吃饭,张兰炖了鸡汤。
她盛了一大碗鸡腿和鸡翅给周浩。
又盛了一碗油乎乎的汤给我。
“小许,多喝点汤,养身体,好给我生孙子。”
周浩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对,多喝点,妈炖了一下午呢。”
我看着面前那碗汤,觉得一阵恶心。
我拿起勺子,把表面的油撇到一边。
然后我抬起头,对周浩笑了笑。
“周浩,我们的账户,是不是该对一下账了?”
他啃鸡腿的动作停住了。
张兰的脸色也变了。
“对什么账?钱不都是儿子在管吗?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是吗?”我看着周浩,“我记得,这个账户,一直是我在管。你的权限,只有查询。”
周浩的脸,白了。
“许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放下勺子,站起来,“就是提醒你,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乱动。否则,后果很严重。”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母子俩的脸色,直接回了房间。
我听见客厅里,张兰在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周浩在小声地辩解。
我反锁了房门,戴上耳机。
世界清净了。
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公司季度末冲刺的最后阶段。
我所在的部门负责一个核心,我是总负责人。
连续五天,我没有在九点前回过家。
每天回去,张兰和周浩都给我留了一盏玄关的冷光灯。
餐桌上空空如也,厨房里冷锅冷灶。
我默默地叫外卖,或者在楼下便利店解决。
张兰看到外卖包装袋,会阴阳怪气地数落我败家。
周浩则会皱着眉说:“你就不能早点回来?非要搞那么晚?”
我说:“上线,这是我的工作。”
张兰从旁边嘴:“工作工作,工作能给你生孩子吗?女人家,还是得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我懒得跟他们吵。
我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上,和完善我的外派资料上。
周五,成功上线。
庆功宴上,大老板亲自过来敬酒。
“许妍,这次得漂亮!新加坡那边,我已经跟人事打过招呼了,优先考虑你。”
“谢谢老板。”我举起杯,一饮而尽。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庆功宴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我打车回家,带着一丝酒意和满身的疲惫。
站在家门口,我掏出钥匙,进锁孔。
拧不动。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拧不动。
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站在黑暗的楼道里,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和愤怒都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