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浩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声音很不耐烦。
“喂？嘛？”
“开门。”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又这么晚？不是跟你说了早点回来吗？”
“周浩，我让你开门。”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张兰的抱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过了两分钟，门开了。
周浩站在门口，穿着睡衣，一脸的不悦。
“你就不能早点回来？非要让我妈也跟着睡不好。”
我看着他，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张兰的声音从楼上的卧室里传来，尖锐又刻薄。
“哟，大功臣回来了？公司的业绩是不是都靠你一个人撑着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楼梯口。
“业绩能给你养老吗？儿子才能！”她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在我心上。
我突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无比荒谬可笑的笑。
周浩被我笑得发毛。
“你笑什么？我妈说得不对吗？”
“对，太对了。”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是公司刚刚下发的红头文件。
《关于任命许妍女士为新加坡分公司市场总监的调令》。
“不巧，业绩真能给我养老。”
周浩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字。
“外派？去新加坡？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又点开另一张图片。
是我们共同账户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截图。
我把它放大，举到周浩面前。
“这个，你知道就够了。”
周浩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上的张兰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也披着衣服走了下来。
“嚷嚷什么呢？大半夜的……”
她看到我们俩的样子，话也停住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惊恐，一个错愕。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个家，留给你们娘俩慢慢过吧。”
“周浩，离婚协议书，明天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我会拿出所有证据。至于你，和你的‘大家长’，请在三天之内，搬出去。”
4
我说完那番话，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空气像是凝固了。
周浩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许妍……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我们离婚，你和你妈，滚出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张兰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这房子是我们家周浩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
“阿姨，”我甚至还笑了一下，“房本就在书房的抽屉里，你可以自己去看，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还有，首付款二十八万，是我爸妈的银行卡直接转给开发商的，转账记录我这里有电子版，需要打印出来给你看吗？”
张兰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周浩。
周浩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