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他娶了别人,我成了首富》中的沈云锦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宫斗宅斗风格小说被愚夫之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愚夫之”大大已经写了100019字。
他娶了别人,我成了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县学的读书会,设在城南的明伦堂。每年二月,教谕开坛讲学,本县的读书人都可以去听。
我那天起得比平时还早,换了一件素净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脸上连脂粉都没擦。
春兰看着镜子里的我,说:“大小姐,您今儿个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看不出是您。”
“那就对了。今天去听讲学的,不止我一个女子,但都不会像我平时那样。”
到了明伦堂,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看见我从马车上下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然后又齐刷刷地移开。
有人在窃窃私语:“这是沈家大小姐?”“就是那个……”“嘘。”
我面不改色地走进去,挑了个角落坐下。
没过多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清秀的脸。
梅若兰。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两朵淡粉的绢花,端端正正地站在我面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没人坐。”我说。
她在我旁边坐下来,把手里的一卷书放在桌上。我瞥了一眼,是《诗经》。
“你也来听讲学?”我问。
“嗯,我父亲说教谕讲得好,让我来听听。”她侧过头看我,“沈姐姐,你也是来听讲学的吗?”
“嗯。”
“那太好了,我还怕一个人会无聊呢。”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确实好看。
我忽然理解了沈静渊为什么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温柔的、善良的、对任何人都没有攻击性的——谁不喜欢呢?
“沈姐姐,”她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你骑马很厉害,是真的吗?”
“会骑而已,不算厉害。”
“那也很厉害了。我连马都不敢靠近。”
“那你怎么出门?”
“坐轿子。我娘说骑马是男人们的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娘说的不对”,但又咽回去了。不是什么话都要说出口的。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事。
教谕进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花白的胡子,说话声音不大,但整个明伦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讲的是《孟子》。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这段话我听过很多遍。但今天听着,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动心忍性——磨练心意,坚忍性格。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某扇一直关着的门。
我一直觉得自己够强了。能骑马,能算账,能跟佃户谈判,能把沈静澜按在地上揍。但这些都不是“动心忍性”。这些都是“能”。
“能”是本事。“坚韧”是心性。
我缺的不是本事,是心性。
教谕讲了一个时辰,散课的时候,梅若兰收了书,跟我说:“沈姐姐,我下回还来,你还来吗?”
“来。”
她笑了笑,抱着书走了。
我坐在明伦堂里,又坐了一会儿。
走出来的时候,迎面碰见一个人。
沈静渊。
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袍子,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廊下。看见我,微微点了点头。
“沈大小姐也来听讲学?”
“嗯。”
“教谕讲得如何?”
“很好。讲的是《孟子》,‘动心忍性’那一段。”
“那段确实讲得好。”他顿了顿,“你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笑意,不是客套。像是……确认什么。
“那就好。”他说。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春兰从旁边冒出来,小声说:“大小姐,沈公子跟您说什么了?”
“没什么。”
“您又‘没什么’了。”
我没理她,上了马车。
马车走起来的时候,我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明伦堂。
沈静渊已经不见了。
但他的话还在我耳朵里:“你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他都看出来我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