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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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我就是毒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主府寝殿之内檀香袅袅,褪去了昨的病气阴霾,此刻静谧肃穆,却暗藏汹涌寒意。
盛宁方才换了一身正装宫裙。
墨色织金流云广袖长裙,腰束玉带,鬓发高挽,簪着一支极简的赤金流云簪,没有多余珠翠点缀。
却衬得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庞冷艳凌厉,眉眼间尽是生人勿近的伐之气。
从前的长公主偏爱浅粉柔色衣裙,温婉娇柔,处处透着沉溺情爱、柔软温顺的模样。
可如今躯壳之内,是历经无数生死厮、心冷如铁的手灵魂。
锦衣华服加身,非但衬不出半分娇憨,反倒将她周身凛冽强势的气场烘托得淋漓尽致。
她端坐在上位梨花木雕花软榻之上,脊背挺直,姿态矜贵漠然,指尖慵懒地搭在扶手之上。
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向殿门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片冰封般的寒凉。
昨苏醒之后,她便已然下定决心。
旧主卑微退让、委曲求全换来满身屈辱,从今往后,她盛宁寸步不让。
恩怨必偿,欺她者,必加倍惩戒。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侍卫沉稳的通传声,字字清晰,划破殿内的寂静:
“公主,昌平侯世子秦铭和柳烟儿在门外求见。”
听闻此言,立在一旁侍立的知夏瞬间攥紧了袖口,眉宇间涌上浓烈的怒意,腔之中满是不忿。
来得正好。
盛宁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冷笑,声线平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让他们进来。”
“公主!”知夏当即急步上前。
压低声音,满脸愤慨:“怎么能让他们这对贱人进来?这二人寡廉鲜耻,辱您清白、折您颜面,踏入公主府都是玷污地界,岂不是脏了公主府的地!”
在知夏眼中,秦铭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辜负公主十余年痴心;
柳烟儿风尘出身,攀附权贵,挑拨婚约,极尽狐媚手段。
这两人联手羞辱公主,险些让公主郁结殒命,是彻头彻尾的小人,本不配踏入皇家公主府半步。
盛宁侧眸看向气急败坏的婢女,眼底寒意稍缓,却依旧冷冽入骨。
她漫不经心地抬手,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玉质扳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更藏着十足的狠戾:
“我还没有去找他们算账,清算昨的羞辱,他们倒是心急,主动送上门来。”
她微微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紧闭的殿门:“我倒要看看,这对背弃伦常、不知尊卑的男女,今登门,究竟想来什么!”
话音落下片刻,沉重的朱红殿门被侍卫缓缓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殿中。
为首的秦铭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秀,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模样。
只是此刻他眉宇紧锁,面色不耐,周身带着浓重的戾气,目光扫过上位端坐的盛宁,没有半分愧疚歉意,唯有极致的厌烦与急躁。
而跟在他身侧的柳烟儿,身着一身素雅白裙,长发松挽,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憔悴,眉眼低垂,楚楚可怜,看起来温顺卑微,宛如受尽委屈的无辜之人。
可那双时不时悄悄抬眼、余光打量四周的眸子,藏着掩不住的算计与野心。
二人入殿之后,未曾行礼,姿态轻慢,全然无视皇室尊卑。
不等盛宁开口,秦铭率先发难,上前一步,语气凌厉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迫,高声质问:
“盛宁!你到底同不同意解除婚约?!”
他姿态傲慢,仿佛这数十年一纸婚约,于他而言只是随手可弃的累赘,全然不顾眼前之人是当朝嫡长公主,不顾皇室颜面与尊卑礼法。
知夏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怒斥,却被盛宁抬手按住。
盛宁端坐高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神色慵懒淡漠,似笑非笑:“本宫还以为世子今大驾光临,是特地登门致歉、赔礼认错。
原来折腾许久,只是为了退婚这件小事?”
“绝非小事!”秦铭眉头紧锁,语气强硬。
“盛宁,你不必拐弯抹角、故作姿态!
我今把话撂在这里,我是不可能让烟儿屈身做妾的!
我此生只愿娶柳烟儿一人,你即刻点头,解除你我婚约,各归各路!”
字字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从前的长公主听到这番话,定会肝肠寸断、痛心疾首。
可此刻的盛宁,心中无爱无念,只剩冰冷的嘲讽。
她看着眼前这个让原主执念十余年、卑微爱慕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可笑。
肤浅、自负、眼盲心拙,被一介风尘女子的柔弱假象蒙蔽,弃至尊贵的金枝玉叶于不顾,属实愚蠢至极。
盛宁缓缓敛去唇角笑意,眉眼骤然覆上寒霜,字字清晰:“退婚?我不同意。”
清晰脆,掷地有声。
秦铭骤然一愣,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烦躁与笃定。
在他心中,昨盛宁气急晕厥,已然是被彻底击溃,只要他步步紧,这位素来心软卑微的长公主,迟早会不堪羞辱,主动放手。
他面色愈发冷硬,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不耐:“我就知道!盛宁,你何必如此偏执?
事到如今,你不要再纠缠于我!
强扭的瓜不甜,你留得住婚约,也留不住我的心意,只会自取其辱!”
“哦?”盛宁微微挑眉,眸光凛冽,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极致的张扬霸道:“那我偏偏乐意扭。”
我偏要强留,偏不让你如愿。
你视十余年情分为敝履,视皇室婚约为儿戏,执意要辱我、弃我。
那我便掐断你的所有念想,困住你的所求,让你尝遍求而不得的滋味。
秦铭彻底被这句话激怒,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身侧的柳烟儿却抢先一步。
她柔弱地往前踉跄半步,眼眶瞬间泛红,水汽氤氲,一副受尽委屈、善良卑微的模样,声音细碎哽咽,带着浓浓的哀求:
“公主,您何必如此固执?
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世子心中只有我,从来没有您半分位置。
求您发发善心,成全我和世子吧!
烟儿此生别无他求,只求与世子相守。烟儿给您磕头谢罪!”
话音未落,她便作势屈膝,就要跪倒在地,姿态卑微可怜,完美一副弱者受难的模样。
摆明了要在公主府内,塑造出长公主霸道偏执、棒打鸳鸯、不近人情的名声。
这一番做作戏码,炉火纯青,足以骗尽天下旁人。
可骗不过久经人心诡谲、见惯各类伪装的手盛宁。
盛宁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忽然低低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清冷凛冽,毫无暖意,回荡在肃穆的大殿之中,带着刺骨的嘲讽。
她眸光骤然一沉,眼底翻涌着阴狠冰冷的戾气,死死锁定柳烟儿:“为什么?好问题。”
“理由很简单。”
盛宁微微前倾身子,居高临下,气场压迫感瞬间拉满,字字淬寒:“好玩。”
我不退婚,我不放过你们,我纠缠不休,不是执念情爱,仅仅——是觉得捉弄你们、击碎你们的美梦,十分有趣。
柳烟儿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眼底的柔弱尽数碎裂,涌上错愕与难堪。
她万万没想到,素来温柔隐忍、满心爱慕秦铭的长公主,会说出如此霸道偏执、毫无人情的话语。
短暂的错愕过后,柳烟儿心思急转,自知颜面尽失,一时口不择言,抬眼直视盛宁,语气带着隐晦的指责与不服:
“公主!您身居尊位,是盛国堂堂长公主,理应襟宽广、端庄大气!
如今这般偏执蛮横、强人所难,格局狭隘,睚眦必报,哪里算得上盛国长公主?
本就是心狭隘的小人!”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以下犯上,出言诋毁皇室长公主,已是大逆不道。
盛宁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眉眼冷若冰霜,咬牙切齿,声线凌厉刺骨:
“知夏!柳烟儿出身卑贱,入我公主府,不知尊卑,出言亵渎当朝长公主,狂妄无礼!掌嘴二十!”
“是!”
知夏早已按捺不住满腔怒火,闻声立刻上前,动作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她抬手扬臂,力道十足。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地响彻大殿,声声凌厉,毫不留情。
知夏积怨已久,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毫不姑息。
不过数下,柳烟儿精致的脸颊便迅速红肿高高鼓起,唇角瞬间开裂,鲜红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十数巴掌落下,柳烟儿发髻散乱,妆容尽毁,两边脸颊红肿不堪,青紫交错,耳鸣阵阵,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打得头晕目眩。
再也维持不住柔弱委屈的姿态,疼得浑身颤抖,泪水混杂血水滚落,狼狈不堪。
“放肆!狗奴才!你给我住手!”
秦铭脸色铁青,目眦欲裂,当即大步上前,伸手就要阻拦知夏,眼底满是暴怒与护犊之意。
知夏立刻收手,转头直视秦铭,身姿挺拔,毫无惧色,字字铿锵回击:
“世子慎言!此地乃是皇家公主府,并非你昌平侯府!
公主在此,尊卑有序,轮不到世子放肆!
一介风尘女子,敢辱皇室天颜,本就罪该受罚!”
柳烟儿捂着红肿剧痛的脸颊,强忍疼痛,连忙伸手拉住暴怒的秦铭,声音嘶哑虚弱,故作懂事地劝阻:
“世子,不要……烟儿没事的。
您不要顶撞公主,公主位高权重,若是动怒,定然不会放过您的,我们忍一忍就好……”
看似劝阻,实则句句挑拨,隐晦地暗示盛宁仗势欺人、霸道蛮横。
秦铭被她这番模样彻底激起保护欲与怒火,他甩开柳烟儿的手,抬头直视高位上的盛宁,底气十足,倨傲无比,厉声喝道:
“她敢?!盛宁,你若是敢动我分毫,昌平侯府绝不善罢甘休!”
看着他目中无人、恃宠而骄、藐视皇权的模样,盛宁缓缓垂落眼眸,眼底意凛冽,寒气彻骨。
她本想小惩大诫,可此人狂妄无知,藐视皇室,尊卑不分,全然不知何为君臣礼法。
盛宁骤然抬眼,声线冷厉,掷地有声:
“我为何不敢?”
她骤然扬声,对着殿外沉声下令:“来人!昌平侯世子秦铭,藐视皇室,以下犯上,狂妄悖逆!
仗责八十!即刻拖下去,当众行刑!”
“盛宁!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秦铭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彻底震怒。
他从未想过,一向对自己百般迁就、温柔顺从的长公主,竟然真的敢对他动刑。
盛宁眉眼冷冽,没有半分动摇,薄唇吐出冰冷二字:“行刑!”
殿外等候的侍卫齐齐应声,脚步声铿锵整齐,涌入大殿,目光肃穆,径直朝着面色铁青的秦铭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