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海上飘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船夫把船靠在一个小岛旁边，说要上岸采买点东西，顺便修修船帆，下午再走。黄蓉本来想催他快点，但船夫说这是必经之路，不修好船帆，后面的路不好走。
没办法，只能等。
郭芙在岛上玩了大半天，捡了一堆贝壳和海螺，兴致勃勃地拿给黄蓉看。黄蓉心不在焉地夸了几句，眼睛却一直盯着海面上的方向。
宁尘在岸边练了一会儿打狗棒法，基础八式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黄蓉看了几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下午，船夫回来了，船帆也补好了。三人重新上船，继续往桃花岛的方向走。
“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船夫说。
黄蓉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傍晚时分，海面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浪也比之前高了。小船颠簸得厉害，郭芙晕船了，脸色苍白，趴在船舱里直哼哼。
“芙儿，你没事吧？”黄蓉心疼地摸着女儿的额头。
“娘，我头晕，想吐……”郭芙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躺着别动。”黄蓉给她盖好毯子，然后出了船舱，对船夫说，“老人家，能不能稳一点？我女儿晕船。”
船夫挠了挠头：“夫人，这风浪我也控制不了啊。要不这样，让你家那个小子来撑会儿舵，我去调整一下帆？”
宁尘点了点头，接过舵，按照船夫的指示，慢慢地稳住方向。
船夫爬到桅杆上调整船帆，小船果然平稳了一些。
黄蓉回到船舱，看到郭芙的脸色好了一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娘，我好多了。”郭芙坐起来，喝了口水，“就是还有点恶心。”
“那你再躺一会儿。”
“不用了，我出去透透气。”郭芙爬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海面。
黄蓉一个人坐在船舱里，忽然觉得小腹涌起一股熟悉的热流。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会吧……”她咬着嘴唇，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燥热。
今天是发作的时候，没错。但平时都是晚上发作，今天怎么提前了？
黄蓉看了一眼船舱外面——郭芙站在甲板上，正跟宁尘说话。船夫在船尾整理渔网，偶尔抬头看看天。
三个人，谁都能看到她。
“不行……不能在这里……”黄蓉强撑着，想要压下体内的毒素。
但合欢毒一旦发作，本压不住。
她的脸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抓着身下的草席，指节泛白。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软，意识模糊。
“宁尘……”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但外面的风浪声太大了，宁尘没听见。
黄蓉咬了咬牙，从船舱里爬出来。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娘？你怎么了？”郭芙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的脸好红！”
“没事……可能是……晕船。”黄蓉强撑着笑了笑，“芙儿，你能不能……帮船夫爷爷撑一下舵？让宁尘进来陪我一会儿，我有点不舒服。”
郭芙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我去。”
她走到船尾，接过宁尘手里的舵：“小尘，我娘不舒服，你去看看她。”
宁尘心里一紧，赶紧钻进船舱。
船舱里，黄蓉已经撑不住了。她躺在草席上，身体蜷缩着，不停地颤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被咬得发白。
“夫人！”宁尘关好舱帘，蹲在她身边，“毒发了？”
“嗯……”黄蓉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提前了……我撑不住了……”
宁尘看了看舱帘——那块破布帘子本遮不住什么，风一吹就飘起来。甲板上，郭芙正背对着他们撑舵，船夫在另一头整理渔网，暂时没人往这边看。
但万一呢？
“夫人，忍一下，我去找个隐蔽的地方——”
“来不及了……”黄蓉打断他，眼泪都出来了，
宁尘咬了咬牙，把舱帘用绳子系紧，又用几个包袱挡住缝隙，尽量不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
船舱里变得昏暗，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
“夫人，别出声。”宁尘把她抱进怀里，低声说，“芙姐就在外面。”
黄蓉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宁尘解开她的衣裳，黄蓉身体滚烫，颤抖得厉害，呼吸急促得像要喘不过气来。
“嗯……”一声细微的嘤咛还是泄了出来。
宁尘赶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夫人，忍一忍，别让芙姐听见。”
黄蓉在他掌心里点了点头，羞得想死。
女儿就在几尺之外，她却在这里跟一个家丁做这种事。
如果被发现了，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本控制不住。毒素在体内肆虐，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手指抓着宁尘的背，指甲陷进皮肤里。
宁尘一边动作，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郭芙在甲板上跟船夫聊天，声音时高时低，偶尔笑两声。船夫粗犷的嗓音混在海浪声里，听不太清楚。
暂时安全。
但宁尘不敢放松，动作尽量轻，尽量慢，尽量不发出声响。
黄蓉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抓着他背的手越来越用力。
“宁尘……”她在他的掌心里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腻。
宁尘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郭芙的声音：“小尘？我娘怎么样了？”
宁尘和黄蓉同时僵住了。
黄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她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宁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夫人没事，就是有点晕船，躺一会儿就好了。”
“哦，那你照顾她啊，我在这儿撑舵。”郭芙的声音很自然，显然没有起疑。
“好。”
宁尘松了口气，低头看黄蓉。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但眼神里的惊恐还没散去。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夫人，没事了。”宁尘轻声说，“芙姐没发现。”
黄蓉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快点……”她低声说，
宁尘加快了速度，尽量不发出声响。
黄蓉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的身体忽然绷紧，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软了下来。
宁尘也停了下来，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才缓过气来。
她推开宁尘，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她的手指还在发抖，系了好几次都没系好。
“我来。”宁尘伸手帮她。
黄蓉没有拒绝，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衣裳整理好了，头发也重新梳了，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眼睛还有点红。
“夫人，你还好吗？”宁尘问。
“还好。”黄蓉的声音沙哑，“就是……有点丢人。”
“没什么丢人的。”宁尘握住她的手，“夫人是中了毒。”
黄蓉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出去吧。”她抽回手，“别让芙儿起疑。”
宁尘点了点头，掀开舱帘，爬了出去。
甲板上，夕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郭芙还站在船尾撑舵，看到宁尘出来，问：“我娘怎么样了？”
“好多了，睡着了。”宁尘走过去，接过舵，“芙姐，你去休息吧，我来撑。”
郭芙确实累了，点了点头，钻进船舱去看黄蓉。
船舱里，黄蓉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郭芙在她旁边躺下，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宁尘站在船尾，撑着舵，看着前方。
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和船尾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有点凉。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肾源呼吸法。
体内的内力缓缓流转，修为在一点一点地增长。
刚才那一番解毒，虽然没有平时那么尽兴，但极乐合欢功的效果还是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小截。
“武道二境中阶，快了。”宁尘在心里盘算着。
再跟黄蓉双修几次，应该就能突破到高阶了。
船夫在船尾打了个哈欠，说：“小伙子，你撑着，我眯一会儿。”
“好。”宁尘应了一声。
小船继续向前，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宁尘看着前方的黑暗，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明天中午就到桃花岛了。
到了岛上，黄药师在，程英在，大武小武也在。到时候人多眼杂，他跟黄蓉的事就更难保密了。
“得小心点。”宁尘在心里对自己说。
身后，船舱里，黄蓉并没有睡着。
她躺在草席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舱顶。
她的手放在腹部，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余韵。
刚才那一番折腾，虽然惊险，但……说实话，挺的。
女儿就在外面，她跟宁尘在里面做那种事，随时都可能被发现。
那种紧张感，让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我是不是疯了？”黄蓉在心里问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那个小子了。
黄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毯子上有宁尘的味道，淡淡的，让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桃花岛。
十五岁，穿着粉色的裙子，在海边跑。
身后有人叫她：“蓉儿。”
她回头，看到了宁尘。
他站在海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冲她笑。
黄蓉也笑了，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海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蓉儿。”他又叫了一声。
“嗯？”她抬起头。
“我喜欢你。”
黄蓉的心跳得很快，脸红了。
她想说“我也喜欢你”，但话还没出口，就醒了。
船舱里还是黑漆漆的，只有海浪的声音。
黄蓉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该死的小子……”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