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仓库的入口在冥王号的船底，被一块伪装成普通装甲板的暗门遮掩。洛曦输入密码“夏至”后，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十几平方米。房间中央放着一个铁箱，铁箱里分门别类地摆满了东西——江辰只在系统提示中读到过，从没见过的遗物。
洛曦充当了解说员。
「低语者怀表：使用后暂停自身SAN值下降10分钟。代价：使用者附近的同伴SAN值下降速度翻倍。」
「船歌乐谱：使用后所有船员SAN值恢复10点。代价：使用者SAN值下降20点。不可重复使用于同一船队。」
「深海锚：一次性遗物。投掷后冻结指定目标的所有动作5秒。可对任何等级的目标生效。」
还有更多的东西——一件能隐匿船体行踪的斗篷，一面能反弹单次攻击的盾牌，三枚能临时提升SAN值上限但事后会暴跌的药丸。
最里面，是一把躺在丝绒布上的手炮。它的造型像是放大版的燧发枪，但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枪管是暗金色的，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遗物：冥府之息」
「等级：A」
「效果：发射一枚蕴含“死”概念的。被击中的目标将被强制执行一次“死亡判定”。判定失败者，直接抹除。」
「代价：每开一枪，使用者SAN值上限永久下降1点。」
“永久下降？”江辰皱眉，“也就是说这把枪一共只能开85枪。”
“85枪已经很奢侈了。”洛曦说，“秦泽拿到它的时候，SAN值上限只剩19。他没开过一枪。因为他舍不得。”
江辰将手炮握在手中，感受着那股冰冷的、仿佛能吞噬生命的重量。
“他为什么不用？”
“因为他想把所有都留给阿撒托斯。”洛曦说，“可惜他没能走到那一步。”
江辰沉默了片刻，将冥府之息收进腰间。
“如果能搞明白这把枪的具体细节，也许能把那1点SAN值上限换到别的地方上。”他看着其他的遗物，“其他东西都带上。我们不嫌遗物多。”
他将所有遗物打包搬到冥王号的仓库。耶梦加得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似乎想找机会拿走些什么。
“别想了。”江辰说，“这些都是我的。”
耶梦加得吐了吐信子，没说话。
他将所有遗物一一打包，搬进冥王号的仓库。耶梦加得全程盘在他的肩膀上，竖瞳始终盯着他手中的黄印和冥府之息，信子一吞一吐，像在盘算什么。
“别想了。”江辰头也不回地说，“这些都是我的。”
耶梦加得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种介于威胁和妥协之间的语调说道：“你比秦泽更难缠。他至少还会谈判。”
“谈判的前提是双方筹码对等。你现在只是我的船员。”
耶梦加得的竖瞳收缩了一下，但最终只是将脑袋缩回江辰的衣领里，不再说话。
洛曦靠在仓库门边，双手抱，目光扫过那些遗物。她的视线在低语者怀表和船歌乐谱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
“怎么了？”
“这两样东西，是秦泽最后弄到的遗物。”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怀表是他从一个疯了的航海者手里抢来的。那个人为了保住自己的船队，把怀表用了太多次。等到他的同伴全部发疯跳海之后，他才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清醒地看着空船沉没。”
江辰低头看着那块古旧的铜质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他触碰的瞬间轻轻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船歌乐谱呢？”
“那是他自己的。”洛曦说，“秦泽用这首歌保住了冥王号所有的船员。代价是他自己的SAN值从四十点一口气降到零。如果不是黄印，他会比任何一个船员都先疯。”
“他是怎么死的？”江辰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洛曦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走出了仓库，脚步声在长长的舰舱通道中渐渐远去。
耶梦加得从衣领里探出脑袋，吐着信子：“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还藏着很多秘密。关于秦泽的死亡真相，关于冥王号的沉没，一定不简单。她在你面前装无辜，但我能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江辰没有说话。他收起最后一件遗物，关上仓库的门。
冥王号的舰舱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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