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号浮出水面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在黑暗的海面上，三艘快船正全速朝着漩涡区驶来。它们的船身上都绘着钢铁兄弟会的标志。
“三艘哨船。每艘大概两个船员。”洛曦在舰桥的观察窗边看着，“应该不是主力，只是听到动静过来探查的巡逻队。”
“我们刚浮上来就有巡逻队？”江辰皱眉，“这片海域应该是人迹罕至才对。”
耶梦加得懒洋洋地说：“新人湾再荒凉也有眼线。最近钢铁兄弟会在扩张地盘，连我这个不关心人类事务的蛇都知道。他们应该是把漩涡区划进了巡逻范围。然后正好撞见。”
「通讯请求：钢铁兄弟会-巡逻舰队-队长克劳斯。」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舰桥中央。那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戴着船长帽，面容凶悍。他看到接听的人是江辰时明显愣了一下。
“新人？”克劳斯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登上冥王号的？那条船应该是……沉没状态。”
“现在是浮上的了。”江辰淡淡道，“有什么指教？”
“口气不小。”克劳斯冷笑一声，“新人湾的规矩你懂吗？所有S级以上的船只发现都要上报兄弟会总部。冥王号的档案在兄弟会的悬赏榜上挂了三年。你把它开了出来，按规定得缴纳‘船只税’——三件B级以上遗物。”
“如果我不给呢？”
“那巡逻队就会升级为讨伐队。”克劳斯手一挥，身后的海面上亮起了更多的船灯，“你觉得凭你一个人加上一条传奇船，能在新人湾对抗整个兄弟会？”
江辰没有回答。
通讯随之断开。
“三艘哨船，外围还有六艘支援船。九艘快船。”洛曦快速完成了评估，“如果动用冥王之息，一枪就能全部解决。但永久扣1点SAN值上限，不值得。”
“那你的建议是？”
“跑。冥王号的航速比他们的快船快三分之一。甩掉他们不难。”
江辰走向作台，将航向设定为正东，全速前进。
冥王号的螺旋桨搅动起巨大的水花，漆黑的船身划破海面，像一条跃出海面的人鲸。快船被迅速甩在后面。克劳斯的哨船追了一小半，还是放弃了。
但在通讯彻底静默之前，克劳斯留下了一条全海域广播：
「全海域公告：新人湾区出现冥王号。船长身份不明，疑为新人。钢铁兄弟会悬赏冥王号坐标——三件B级遗物。死活不论。」
短短十分钟后，广播在全海域频道刷新了无数条回复。
江辰站在舰桥中，听着一连串的提示音，面色沉静。
“这下我们出名了。”洛曦耸耸肩。
手腕上的耶梦加得发出低沉的笑声：“这座墟海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孤单。”
远处，天际线开始泛起不祥的紫色。那是一种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片海洋的尽头缓缓苏醒。
江辰低头看了眼前的黄印，又看了眼腰间的手炮冥府之息。
他的SAN值上限是85。
而这片墟海所有想他的人，将会帮他测试一个问题的答案——
85发，够不够清理一个新世界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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