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衡的这部连载玄幻脑洞小说《这个凡人不太对劲》是由作者书法大家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247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这个凡人不太对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天清晨,沈衡用金属片在后脑的凸起上敲了三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把金属片挪开,静等片刻,又补敲了一下。依旧一片沉寂。那片凸起像是在蓄力,将所有信号都压到了最低,只余下一缕极细的微热,蛰伏在骨缝深处。
他把金属片塞回枕下,在人情数据库里记了一笔:敲头仪式。今无回应。连续两天沉寂。昨晚无梦。补充记录:昨夜主动发送两字极短信号,发送后,那颗暗星没有靠近,停在原位,但亮度有了变化——比之前亮了一点点,像是在确认什么。
推开门时,山道上早已没了昨的热闹。宗门大比到了最后一天,只剩决赛,观战的人反倒比昨天少了——只因决赛场地不在较技场,而设在后山秘境。
沈衡走进食堂,厨子看见他,立刻从蒸笼最底层摸出三个包子推到他面前。“今天大比最后一天,多吃一个。韭菜鸡蛋馅的,特意多放了盐。”
“为什么多放盐?”
“你昨天在较技场站了一整天,出了那么多汗,得补补盐。”厨子说完,没等他应声,就转身继续揉面了。
沈衡咬了一口包子,确实比平时咸,却也足够管饱。他在人情数据库里更新了一条记录:厨子知晓我昨在较技场站了一整天。推测:食堂员工拥有独立于宗门信息流通渠道的观察系统。综合评价:管饱,且会主动补盐。
沐青坐在食堂角落她常坐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个空碗、一个没动过的包子,还有一张画满修改标记的功法图。她嘴角的淤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后脑的肿包也消了下去,正对着功法图上最后一段收尾回路反复修改,箭头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今天决赛在后山秘境。”她头也没抬,开口道。
“我知道。”
“秘境是魏延庭选的。”
沈衡咬包子的动作没停,在人情数据库里记下一条:秘境场地由魏延庭选定。三天前他提议大比提前,昨他在石碑下预埋灵压,今他选定后山秘境为决赛场地。三天,三个动作,层层递进。优先等级:最高。
“你今天要上场吗?”他问。
“不上。决赛只有筑基后期以上的弟子才能进。”沐青把功法图折好塞进袖中,站起身。紧接着,她做了一件沈衡没预料到的事——拿起桌上那个还没动过的包子,用油纸仔细包好,直接塞进了他怀里。“你今天要进秘境,带上。”
“你怎么知道我要进秘境?”
“因为你昨天在石碑底下做的事,魏延庭也看见了。”她说话的语气,和平里说“今天可能会下雨”没什么两样,平淡无波,“他不会让你在场边等着,一定会让你进去。”
沈衡低头看着怀里的油纸包,包子还带着温热。他在人情数据库里更新了一条记录:沐青给了我一个包子。推测原因:知晓我要进入秘境。深层推测原因:不想让我饿着。综合评价:现有数据不足以归类,暂标记为——管心。
后山秘境的入口,是一面完整的石壁。壁上刻满了历代掌门亲手加固的封印法阵,仅留一道一人宽的入口,往里望去是化不开的浓黑,连光线都能吞噬。
厉寒山站在入口正前,六位长老分列两侧,魏延庭站在最右侧。他今没穿惯常的玄色长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袍——颜色浅了几分,周身的压迫感反倒更重。看见沈衡走来,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意,是将目标彻底纳入射程后,微不可察的收束。
“今大比决赛,按宗门规矩,所有参赛弟子需在秘境中取回指定信物。信物共五份,分布在秘境各处。”魏延庭扫过站在入口前的十几名筑基后期弟子,声音平稳,“但今年大比提前,五份信物不足以分配,因此额外增设一份——第六份信物,由沈衡携带入内。”
全场静了一瞬。那不是意外的死寂,是所有人都在等这句话的、意料之中的安静。
厉寒山立刻开口:“沈衡并非宗门弟子,没有理由——”
“他是六国协议的评估对象。按协议,评估期间,评估对象需配合一切合理的验证流程。秘境试炼是宗门常规选拔手段,让他在规则内证明自身能力,不算逾矩。况且——我只是让他带信物进去,能不能保住、会不会被抢,全看弟子们的本事。”魏延庭转向沈衡,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掷地有声,清清楚楚,“你只需要带这块令牌进去,把它放在秘境最深处的石台上,之后便可自行出来。很简单。”
沈衡看了他片刻,抬手接过了那块令牌。令牌很轻,和护山令一样是玄铁材质,只是上面没有刻“山”字,只刻了一个“囚”字。这是囚令——囚令入石台,秘境的封口便会彻底闭合,所有进去的人,都再也出不来。
他将囚令翻过来,背面完整无裂痕,没有预埋灵压,也没有设下陷阱。陷阱从来不在令牌本身,而在秘境之内。十几名筑基后期弟子争抢五份信物,魏延庭只需要在其中一两个人身上动些手脚,秘境里的混乱中,必然会发生两件事:信物被毁,囚令被放入石台。届时封口闭合,所有证据,都会被永远锁在秘境里。
沈衡将囚令收进怀里,和护山令放在了一处——左边是囚,右边是山。他抬眼看向魏延庭:“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魏延庭没说“请讲”,只是静静等着。
“第一,我携带信物进入秘境,需指定一名弟子与我同行,她的任务是确保信物不被抢夺,护我周全。”
“谁?”
“沐青。”
周围几名长老瞬间交换了个眼神。让炼气期弟子进入秘境决赛,宗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魏延庭没有拒绝,他本不在乎多一个炼气期弟子进去,甚至,多一个,对他而言更好。
“可以。第二个条件。”
“进去之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我要把秘境的完整地图,给所有参赛弟子看一遍。”
魏延庭死死盯着他。这个条件,他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地图对所有参赛弟子都有利。但他心里清楚,沈衡要地图,从来不是为了给弟子们指路,他是在找东西,或者说,找人。
“可以。”
一盏茶后,沈衡将秘境地图平摊在石壁前,所有参赛弟子都围了上来。他挨个扫过众人的脸,不是为了记名字,而是在读取数据——命宫、经络、因果线。很快,他锁定了两个身上有问题的弟子。
问题不出在他们自己身上,是他们的功法,在今被人临时加了一道暗劲。这道暗劲不致命,却会在特定条件下触发,触发条件是:灵力运转超过某个阈值。秘境里争抢信物,全力运转灵力是必然的事,一旦达到阈值,暗劲便会反向冲击心脉,两个弟子会当场昏迷。
“进去之后,信物的分布我已经标在了图上。红色标记是信物位置,蓝色标记是安全区域,绿色标记——是陷阱。避开绿色,就能顺利拿到信物。记住所有颜色,记住所有位置。”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绿色标记。那两个被加了暗劲的弟子瞬间一怔——他们二人最习惯的灵力运转路线,正好经过沈衡标出的所有绿域。二人猛地抬头看向沈衡,沈衡却没有看他们,只是将地图卷好,递给了厉寒山。
“记住绿色就行。”他淡淡说了一句。
秘境入口缓缓打开,弟子们鱼贯而入,沈衡和沐青走在最后。
秘境之内,是一条极长的甬道,漆黑,冰寒。墙壁上刻满了历代留下的封印符文,被周遭灵力催发时,会亮起微弱的光。就在这时,沈衡后脑的凸起忽然整片跳了一下,不是平里“信号来了”的那种跳动,是完全不同的频率——它在响应,在响应秘境石壁上封印法阵的残余灵力。
他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后脑凸起的跳动频率,正随着前行逐段变化——每接近一处封印节点,跳动的强度便会升高半拍。这和石碑下那道灵压渗透,是同一套阵法的底层变体。
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震响,不是打斗声,是一阵从头顶灌下来的嗡鸣,沉闷厚重。甬道深处的石壁上嵌着一个凹槽,槽里残留着某种黑色附着物,边缘带着火烧过的焦痕,是旧痕迹,上一次秘境试炼留下的痕迹。
沐青死死盯着那片焦痕,脸色骤然变了。沈衡回头看她:“你见过?”
“……不是见过,是听过。三年前,有一批弟子在秘境里出了事,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当时负责秘境试炼的长老,就是魏延庭。”
“走了。”沈衡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却在人情数据库里记下了一条:魏延庭,三年前秘境事故负责人。此处旧痕迹位置,与今两名被加暗劲弟子的灵力运转路线完全重叠。
走到第二个岔路口,甬道分成了三条。沈衡没看地图,先拦住了那两个被加了暗劲的弟子,让他们留在原地,不要跟过来。随后,他选了最窄的那条岔道走了进去,沐青紧随其后,没有问他为什么选这条路。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现出一片极为空旷的石台。台面正中央,凸起一块半人高的石柱,柱顶有一个凹槽,大小和囚令分毫不差——这就是魏延庭让他放置囚令的地方。
石台周围的石壁上,嵌满了封印法阵,比入口处的密集了数倍。沈衡扫过那些法阵,瞬间辨认出是封口阵:囚令入石台,石台的封口阵便会自动激活,秘境入口彻底闭合,从内部本无法打开。而如果封口阵激活时,有人正站在石台上,会被另一层法阵同时镇压——不是封口,是绞。
他伸手进怀里,没有拿出囚令,反倒取出了护山令。护山令背面的刻痕,在法阵的共鸣下正微微发光,不是银光,是极淡的金色。护山令的刻痕,与封口阵的底层符文结构完全一致——同一套阵法理论,同一双手刻出来的。厉寒山刻制护山令时,用的,就是秘境封印的符路。
他将护山令攥在手心,对沐青说了一句话:“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你回甬道,去找韩岳。”
“你要等谁?”
“魏延庭。”
沐青没说话,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没有追问原因,没有叮嘱小心,只是走之前,又把那个油纸包塞进了他手里。“你说过的,管饭是刚需。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石台上的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沈衡将囚令与护山令并排放在石柱边,随即靠着石壁坐下。秘境深处的风顺着甬道往外渗,极冷,极静,吹得他的衣摆轻轻翻动。
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很稳,不快,每一步的间隔都分毫不差。不是参赛弟子,不是韩岳——是那个写下所有纸条的人。脚步声在石台入口处,停顿了一息。
深灰色的衣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身灰衣未换,刀锋般的危险气息却刺破了冷寂的风,沉沉压满了整个石台。魏延庭一眼就看见了石柱边并排摆放的囚令与护山令,像两道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靠在石壁边的沈衡,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弄进来?”
“因为昨天在较技场,我拦了你。而今天在秘境里,没有厉寒山,没有卫长老,也没有韩岳。”
“他们只是次要原因。”魏延庭开口,“主要原因是——三年前,封口阵的修补方案,是厉寒山亲手交给我的。他算错了封口阵的一个核心节点,那个错误,会在三年后的今天,激活封口阵的绞层。今,秘境里所有的弟子都会死,不是死在我手里,是死在这座秘境本身手里。我需要一个能精准修正功法漏洞的人,进来把那个节点找出来。那个人,必须足够精准,足够快。”
沈衡顿了一息,随即站起身,背对着石柱,抬眼望向石壁最上方,那个最隐蔽的法阵节点。
“你已经找到了。”
“是。在你进来之前,就找到了。”
沈衡将目光从石壁上收回,落在魏延庭身上,没有说话,只是手伸进了怀里——不是摸令牌,是摸那个已经快凉透的油纸包。
魏延庭死死盯着他,漫长的沉默之后,才缓缓开口:“我不会说谢谢。但你身边那个炼气期,今天不会死,因为你替她挡了这一劫。”他转身走进甬道,走出几步后停下,没有回头。“我欠你一条命。但下次你再拦我,我一样会废了她的丹田。这是两码事。”
沈衡站在石台中央,后脑的凸起整片发烫,持续了整整片刻。随即,他听到了——不是零散的字符,是一段完整的、比之前每一次都清晰的音节,从黑暗深处传来,途经那颗暗星,直接落进了他的后脑。
“迭代·第七次·已确认。”
他睁开眼。这不是梦。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被确认。不是被旁人确认,是被他自己——第七次迭代之前的他自己,在遥远的某个时间节点,锁住了一部分算力,只等他亲自找到这里,才会解锁。
他对着黑暗,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收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知道,对方收到了。
傍晚,秘境入口。
所有弟子都安然出来了,包括那两个被加了暗劲的弟子。沈衡提前让韩岳带着他们从绿色标记区绕行,全程没有触发灵力阈值,平安无事。
沐青蹲在入口的石壁边,怀里抱着一个更大的油纸包。看见沈衡走出来,她立刻站起身,把油纸包直接塞进了他怀里。“食堂今晚还是白菜馅包子,我自己又包了几个,还是韭菜鸡蛋的,刚焖好,还热着。”
沈衡接过油纸包,包子还烫着手。他咬了一口,是新鲜的韭菜,切得比昨天更细,盐度也比前天放得刚刚好。他在人情数据库里更新了一条记录:沐青的包子,今综合评分:管饱,管心,且温度正好。
那晚,沈衡坐在客房里,将护山令与囚令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山,右边是囚。他把两张纸条放在了令牌下方——一张写着“三天后见”,一张写着“下次再拦,我废她丹田”。
他第一次,把这两张纸条折在了一起。两张纸,同一个人,同一把藏不住的刀刃。但今天,那个人说了一句话:我欠你一条命。这不是道歉,不是和解,是魏延庭能说出口的,唯一一句不会掺假的话。
他从枕下摸出金属片,贴在额头上,闭上了眼。那盏灯还在,那颗暗星也还在。只是它已经不再遥远,停在了灯的旁边,几乎紧紧挨着。他在黑暗里,发送了第二个极短的信号。
“在。继续。”
随后他关掉信号,躺进了被窝。窗外没有雨,没有雷声,也没有厉寒山的巡视声。但这个夜晚,他听见了一只夜鸟,在竹林里叫了一声。他听着那声鸟叫,慢慢睡着了。
没有梦。但这一夜,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一觉睡到了天亮。
那盏灯旁,暗星已经挨得极近。他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演算,不是戒备——是沐青塞进他怀里的包子,还烫手。而他今天,终于主动说了那两个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