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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在线章节阅读

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

作者:无边星空

字数:194108字

2026-05-05 连载

简介

主角是林倦的这部精彩小说《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是由著名作家无边星空倾力创作的一部东方仙侠类型文学著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9410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外门,并非一个具体的地方,而是玄天宗山门内一片相对开阔、灵气也更为驳杂的区域。与杂役谷的简陋拥挤不同,这里屋舍俨然,虽比不上内门楼阁的精美,却也整洁有序,更有专门的讲法堂、演武场、丹器阁等基础设施。外门弟子,大多是三、四灵,或是出身寒微、但资质尚可的散修,他们是玄天宗的基石,也是未来内门弟子的储备力量。

林倦跟着那两个杂役,穿过数道岗哨,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院子不大,但种着几丛青竹,环境清幽,与杂役谷有天壤之别。院门口守着一名面容冷肃的青衣弟子,见到林倦,目光如刀锋般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手中那把破扫帚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苏师姐在里面等你。”青衣弟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倦点头,推门而入。院内,苏晚正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望着天井一角几株摇曳的翠竹。她已换了身净的月白衫裙,长发简单束起,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桌上放着一杯清茶,烟气袅袅。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目光清澈,少了昨夜的惊惶,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林……师兄?”苏晚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她昨夜神志不清,只记得救她的人是个手持古怪扫帚的少年,穿着杂役服。今再见面,仔细看去,这少年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不起波澜。

“苏师姐叫我林倦即可。”林倦平静道,并未落座,只是站在原地。他不习惯这种氛围,更不习惯被人如此打量。“不知苏师姐唤我来,所为何事?”

苏晚示意他坐下,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林倦没动。苏晚也不在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昨救命之恩,晚儿铭记于心。若非林师兄出手,我恐怕已遭不测。”

“顺手而已。”林倦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师姐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多亏了林师兄……和那株凝碧草。”苏晚说到此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看向林倦,“不知那凝碧草,林师兄用掉了多少?此物对稳固伤势、平复心魔颇有奇效,我本欲采来助一位同门突破瓶颈……”

来了。林倦心中一沉。苏晚果然是为了那株凝碧草。他神色不变,坦然道:“我用掉了。舍弟身患重病,寒气入髓,需以此草中和一味猛药的烈性。昨夜采摘,实属无奈,并非有意抢夺苏师姐机缘。若师姐需要,林倦愿以他物相抵,或……后补偿。”

他语气坦然,既不卑躬屈膝,也无强词夺理,只是陈述事实,并表达了补偿意愿。这倒让苏晚有些意外。外门之中,为了一株灵草、半瓶丹药而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像这般直接承认、并愿意补偿的,不多见。

“你弟弟的病,很重?”苏晚语气缓和了一些。她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相反,出身小家族的她,对底层疾苦并非毫无所知。林倦一个杂役,甘冒奇险去断魂崖,想来也是走投无路。

“冰魄症。”林倦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

苏晚瞳孔微缩。她听说过这种绝症,凡间无药可医,仙门中亦需耗费巨大代价。难怪……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补偿就不必了。一株凝碧草,虽然珍贵,但于我而言,并非不可或缺。救命之恩,远大于此。”她顿了顿,看着林倦的眼睛,“我今请你来,一是道谢,二是……想问林师兄一个问题。”

“请讲。”

“师兄昨夜所用……是何功法?或者说,师兄手中这把扫帚,是何宝物?”苏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倦一直紧握着的扫帚上。昨夜她重伤迷糊,但林倦挥动扫帚,轻描淡写间“推”飞那炼气圆满歹徒的画面,却在她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绝不是寻常武技,也绝非普通法宝能有的威能。

林倦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安身立命、拯救弟弟的唯一依仗。他绝不能暴露。

“家传的一点把式,不值一提。这扫帚,只是寻常物件,用惯了而已。”林倦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警惕。

苏晚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察觉到了林倦的防备。她并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她话锋一转,“不过,师兄救了我是事实。昨夜之事,我已禀明外门执事,那三个败类已被擒下,按门规严惩。师兄无需担忧他们报复。”

林倦闻言,略感意外,也松了口气。这至少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多谢苏师姐主持公道。”

“分内之事。”苏晚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放在石桌上,“这是一瓶‘养元丹’,虽不算珍贵,但对稳固气血、调养内伤有些许帮助。或许对你弟弟的病情有益。另外……”她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刻有“外”字,“这是我苏家在外门的一点权限。凭此令,你每月可多领三份‘养气散’,算是聊表谢意,还请师兄不要推辞。”

养元丹,外门弟子每月才能领到一两颗的疗伤丹药。养气散,更是杂役谷想都不敢想的基础修炼资源。这份谢礼,对于一个杂役来说,绝对算得上厚重了。

林倦看着那玉盒和令牌,沉默良久。他需要这些东西,尤其是对弟弟的病情。但他更清楚,拿了,就意味着欠下人情,与苏晚,乃至她背后的苏家,扯上了关系。

最终,弟弟苍白的小脸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伸出手,将玉盒和令牌收下,对着苏晚,深深一揖。

“林倦,拜谢苏师姐。”

他没有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空话,但这郑重的一揖,已代表了他的态度。

苏晚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师兄不必多礼。若有需要,可凭此令牌来此地寻我。杂役谷那边,我也会打声招呼,让他们多照应些。”

林倦再次道谢,没有再多停留,告辞离去。

望着林倦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苏晚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蹙。

“小晚,你对这小杂役,似乎格外上心?”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一位身着青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正是外门一位实权执事,也是苏晚的远房叔父,柳明。

“三叔。”苏晚转身行礼,“此人……不简单。昨夜他救我时,所用手段,绝非寻常。那把扫帚,也绝非凡物。我怀疑,他并非废灵那么简单,或许……是某种特殊体质,或是得了奇遇?”

柳明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废灵之事,是当年入宗时鉴灵石所测,做不得假。至于特殊体质或奇遇……”他放下茶杯,手指轻敲桌面,“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玄天宗开派万年,杂役中偶有机缘逆袭者,也非绝无仅有。只是……”

他看向苏晚:“此人脚不明,心性如何尚不可知。你给他令牌,又赠丹药,已是天大的人情。后续如何,还需观察。切不可因一时感激,便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你天资不差,当以修行为重,莫要被俗事耽误了前程。”

“三叔教训的是。”苏晚垂首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她总觉得,那个叫林倦的少年,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难以想象的潜力。这或许,是她的一次机会也未可知。

林倦揣着丹药和令牌回到杂役谷,先给弟弟服下了一颗养元丹。丹药入口即化,林安苍白的脸上果然多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沉沉睡去。林倦心中的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接下来的几,似乎风平浪静。侯三等人没有再来找麻烦,杂役管事的脸色也似乎和蔼了一些,分配给林倦的活计依旧是清扫登云道,但不再有额外的刁难。那瓶养元丹被他小心收好,准备每隔几给弟弟服用一颗。至于养气散,他暂时没动。一来弟弟用不上,二来,他这“废灵”,吸纳天地灵气都困难,服用养气散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可能引起注意。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侯三那天丢了脸,又被断崖那件事吓得够呛(他虽未亲眼见到林倦出手,但事后打听,那三个劫苏晚的歹徒一死两伤,伤者被擒后更是对那神秘的“扫帚少年”讳莫如深,只说是怪物),心中对林倦的怨恨和恐惧交织,几乎成了心病。

“三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一个跟班不甘心地问。那天他们虽然跑了,但总觉得是被那扫地的用邪法暗算了,具体怎么暗算的,又说不上来。

“算了?”侯三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怨毒,“怎么可能算了!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巴结上了苏晚那贱人!现在有苏晚撑腰,明面上动不了他……”

他阴恻恻地一笑:“明面上动不了,就不能来暗的?他弟弟不是个病秧子吗?杂役谷那破屋子,阴冷湿,万一哪天……‘旧病复发’,一命呜呼了,不是很正常?”

另一个跟班迟疑道:“三哥,苏晚那边……”

“苏晚能天天守着他弟弟不成?”侯三冷笑,“一个杂役的弟弟,死了也就死了,苏晚还能为了个死人,跟我们彻底撕破脸不成?再说了,我们不用自己动手……”

他凑到两个跟班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两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几后,傍晚。

林倦清扫完石阶回来,刚走到杂役谷口,就看见自家小屋外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的心猛地一沉,快步冲了过去。

只见小屋的木门敞开着,屋内一片狼藉。简易的灶台被砸翻,药罐碎片满地,那张破木板床也被掀翻在地。弟弟林安不见了!

“谁的?!”林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声音都变了调。

围观的人群被他眼中骤然爆发的寒意慑得退后一步,有人小声道:“刚才……刚才好像看到侯三带着几个生面孔过来,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然后他们就拖着林安走了……往、往后山方向去了……”

侯三!后山!

林倦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隐藏,抄起一直带在身边的扫帚,转身就往后山狂奔!

后山,断崖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的乱石坡。

林安被随意丢在地上,蜷缩着,咳得撕心裂肺,小脸惨白如纸。侯三和两个跟班站在一旁,旁边还多了三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修为都在炼气三四层左右的外门弟子,显然是他请来的“帮手”。

“侯三,就为了对付一个杂役,你至于把我们哥儿几个都叫来?还跑到这鬼地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不满地嘟囔。

“疤哥,您不知道,那小子有点邪门。”侯三赔着笑脸,“不过今天有您几位在,肯定手到擒来!等收拾了那小子,他屋里那点值钱东西,还有苏晚赏他的丹药,都归几位!”

“丹药?”疤脸汉子眼睛一亮,“苏晚赏的?那倒要见识见识。”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倦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坡下。

他跑得急,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口剧烈起伏。但当他看到地上蜷缩的弟弟,以及侯三等人时,眼中的慌乱和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平静。

“放了我弟弟。”林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山风刮过石隙般的冷冽。

侯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看到身边请来的三个“高手”,胆气又壮了,狞笑道:“放了你弟弟?可以啊!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响头,再把苏晚给你的丹药和令牌交出来,然后自断双手,爷就考虑考虑!”

“跟他废什么话!”疤脸汉子不耐烦地踏前一步,炼气四层的修为散开,形成一股压迫感,“小子,识相的就照侯三说的做,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倦的目光扫过疤脸汉子,扫过侯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扫帚。

依旧是那把破旧的、毫不起眼的扫帚。

“哈!”侯三忍不住笑出声,“又拿你这破扫帚吓唬人?你以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倦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只是握着扫帚,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朝着挡在身前的疤脸汉子,平平地一扫。

就像扫开拦路的落叶,扫去石阶上的浮尘。

疤脸汉子见林倦动作“迟缓”,脸上露出不屑,运起灵力,一拳轰出,拳风猎猎,直捣林倦面门!他要一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役打趴下!

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林倦还有三尺距离时,忽然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力量,并非刚猛,而是沉重、粘稠,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泥沼,又像是被万千尘埃包裹、侵蚀。

他拳头上凝聚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紧接着,是他的拳头、手腕、小臂……

噗!

一声轻响。

疤脸汉子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在原地。然后,在侯三和其他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疤脸汉子那粗壮的、萦绕着灵力的右臂,从拳头开始,寸寸崩解,化为一片细腻的、灰白色的尘埃,簌簌落下!

没有鲜血,没有碎骨,只有尘埃。

“啊——!!!”疤脸汉子后知后觉地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抱着光秃秃的、齐肘而断的胳膊,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摊灰烬,又看看林倦手中那把依旧破旧的扫帚。

侯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作无尽的恐惧,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另外两个被请来的外门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林倦看都没看他们,目光只落在侯三身上。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了我弟弟。”

这一次,再无人敢当他是在虚张声势。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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