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字地说。
“另一半……在……”
她的目光突然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门口。
她的脸变了。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我从没见过的女人。
烫着卷发，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
她看着我妈，笑了。
“桂兰姐，终于醒了啊。”
我妈的手猛地攥紧了我的手腕。
“念安……她就是……”
第11章
“她就是那个女人。”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我转过身，正面对上那个女人。
她走进来，随手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自我介绍一下。”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叫刘雅琴。德胜的……朋友。”
她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你来什么？”
“来看看嫂子啊。”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德胜被你送进去了，嫂子醒了，我总得来表示一下关心。”
“你跟陈德胜什么关系？”
她歪了歪头，看着我。
“你还不知道？”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张照片。
陈德胜和她的合影。
两个人搂在一起，背景是某个度假酒店的泳池。
照片右下角有期。
我妈住院前两个月拍的。
“不只是朋友。”她收起手机，”是搭档。他负责这头，我负责那头。分工，愉快。”
我看着她。
“那你今天来，是想要什么？”
“聪明。”她笑了笑，”德胜进去了，但有些事，他一个人扛不动。比如你妈那三家面馆，比如那两套房子，比如账上的八百万。”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些东西，本来该是我跟德胜一人一半的。现在他进去了，我那一半，谁给我？”
“跟我没关系。”
“当然跟你有关系。”她回头看我，”存储卡里，只有德胜和孙建国的录音。没有我的。”
她的笑容很稳。
“换句话说，你手上的证据，咬不到我。”
我看着她。
她说得没错。
录音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做了处理。没有名字，没有清晰的音色特征。
“所以呢？”
“所以我来跟你谈个条件。”她走回来，站在我面前，”面馆，我要一家。八百万里面，我要两百万。这是我应得的。”
“凭什么？”
“凭你妈欠我的。”
“我妈怎么欠你了？”
刘雅琴看了一眼床上的我妈。
我妈的脸上是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害怕。
是愧疚。
“念安……”我妈开口了，”这件事……妈以后跟你说……”
“不用以后。”刘雅琴拿起包，”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拿答复。”
她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你那个警察朋友，别想在我身上找突破口。我净净，什么把柄都没有。”
她走了。
白色的花留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