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一点。”
她立刻皱眉，看向乔曼。
“那你不要让她难过了。”
乔曼怔住。
她看着安禾，眼神复杂得厉害。
半晌，她哽咽着说：“小朋友，我是她妈妈。”
安禾抓着我的手，没有松。
“可是她现在是我的姐姐。”
乔曼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温既明的车停在门口。
他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箱子和哭得站不稳的乔曼，脸色立刻沉下去。
“祁照枝，你非要把妈成这样？”
我还没说话，安禾已经往前站了一步。
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她没有人。”
温既明低头看她。
他大概从没被一个孩子这样顶过，神色冷得吓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安禾被吓得肩膀一缩。
我把她拉到身后，抬头看温既明。
“向她道歉。”
温既明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向安禾道歉。”
他冷笑。
“为了一个外人，你让我跟她道歉？”
我看着他。
三年前，他也这么看过福利院，像这里的一切都不配进入温家的视线。
可安禾不是外人。
她是会在我被电话骂时递糖的人。
是会挡在我前面的人。
是每天晚上确认我有没有回家的人。
温既明可以不懂，但他不能踩。
“温先生，这里是我的工作场所。你吓到孩子了。”
他眼神一变。
“温先生？”
乔曼哭着拉他。
“既明，别说了。”
温既明没有动，只死死看着我。
“你为了这个孩子，连哥都不叫了？”
我平静地说：“我三年前就说过，别再叫我温照枝。”
他脸上的怒意忽然出现一丝裂缝。
“你来真的？”
我没有回答。
秦院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从活动室出来。
她看了一眼现场，立刻让小助理把孩子们带回去。
安禾不肯走。
我摸摸她的头。
“先进去。”
她咬着唇。
“他会欺负你吗？”
我弯腰看她。
“不会。”
她还是不放心。
“那我就在门后面。”
我点头。
她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活动室。
门关上后，温既明的脸色更难看。
“她叫你姐姐？”
“嗯。”
“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家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温既明，我也曾经很喜欢给你们当家人。”
他怔住。
我转身，从箱子里拿起那本旧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我六岁刚到温家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站在乔曼身边，手紧紧抓着裙摆，眼神怯怯。
旁边贴着一行乔曼的字：
枝枝到家的第一天。
第二页，是温既明带我去游乐园。
第三页，是温绍庭教我写名字。
再往后，是生、升学、旅行、成人礼。
这些照片曾经是我证明自己属于温家的证据。
可现在翻起来，每一页都像一个被撤销的印章。
我把相册合上，递给温既明。
“拿回去吧。”
他没有接。
“这是你的东西。”
“我现在不需要了。”
乔曼哭着摇头。
“枝枝，别这样。妈妈知道你委屈，妈妈以后会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