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装的？”
“你发消息前就装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车会被划？”
“我不知道。但赵德财那个人，我调查过，他以前在另一个小区也这么过——哪个业主不听话，就搞一些小动作。上次他把一个业主的车胎扎了，也是没查到证据。”
“所以你提前防备了？”
“算是。对不起，没来得及更早通知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
这个人做事比我想象的细致得多。
“谢谢。”
“不客气。车的修理费公司出。”
“不用。”
“这不是客气。你现在做的事客观上帮了我们物业改善管理，车被划是因为这件事被牵连的。我有责任。”
我没再推辞。
当天晚上，小林带着大福来敲我的门。
大福一进来就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趴在我脚边。
小林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
“赵德财找过你了？”
“你怎么知道？”
“他也找了我。说如果我配合让王姐重新选上，可以以后不再管我养狗的事。还说他会让人找我的麻烦。”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的狗已经合法合规了，不需要他批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但今天我去停车场的时候，发现我的前挡风玻璃上被人泼了油漆。”
“你也被针对了？”
“嗯。不过我有行车记录仪，二十四小时的那种，能倒到外置电池。你要看看录像吗？”
我猛地坐直了。
“拍到人了？”
“拍到了。是赵德财公司的一个工人。我认识他，上次花坛改车位的时候他来施工过。”
“你把视频保存好了吗？”
“三份。一份手机，一份电脑，一份U盘。”
我看着他。
“小林，你是做过准备了吧？”
他推了推眼镜。
“你教我的。有证据才有底气。”
第二天，我和小林一起去了派出所。
做笔录，提交视频证据。
警察看了视频之后表情很微妙。
“这视频拍得挺清楚的。人脸都能认出来。”
“能立案吗？”
“故意损坏他人财物，金额虽然不大，但有视频证据和当事人指认，可以立案。”
“那我也要报案。”我说，“我的车也被划了，同一时间段，同一小区。虽然车库监控被关了，但物业已经新装了摄像头——”
我给陆行舟发了消息。
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段视频。
新装的隐蔽摄像头拍到了——
还是那个工人。
同一个人，先去划了我的车，再去泼了小林的油漆。
同一天晚上，同一个人。
警察收了视频，说会传唤相关人员。
三天后，那个工人到案了。
他交代了——是赵德财指使的。
赵德财被传唤。
他请了律师，否认一切，说工人是个人行为。
但工人的手机里有赵德财发的微信语音消息：“把八栋那个姓苏的车给我划了，还有六栋那个养狗的也弄一下。别弄太狠，吓吓他们就行。”
语音消息。
亲口说的。
赵德财的律师脸色很难看。
最终，赵德财因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两千块。
数额不大，但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