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到了?”
“花坛改车位那天有人在群里问’那三个车位是不是王姐家的’。虽然王姐否认了,但她否认的方式不是’不是我家的’,而是’谁先停谁用’。也就是说,她默认了那几个车位跟她有关系。”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
“不是观察力。是被人欺负过之后的本能。”
又过了一天,我收到了物业的一封正式函件。
关于花坛改建车位的调查结果:
一、该改建工程未经业主大会审议批准。
二、施工方为达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业委会委员王惠芳之丈夫赵德财存在关联关系。
三、改建工程费用从小区公共维修基金中支出八万元,未经公示。
四、物业公司对此事负有监管失职责任,现任物业经理陆国平已提出书面检讨。
五、据业主投票决定,该改建工程将恢复原状,费用由施工方承担。
这封函件贴在了小区的公告栏里。
也发在了业主群里。
这一次,群里至少有五十个人发了消息。
“八万块!用的还是咱们的维修基金!”
“她老公的公司的活,钱从咱们口袋里出?”
“这不是贪污吗?”
“能不能报警?”
“必须报警!”
我没在群里说话。
但那天晚上,赵德财又打电话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变了。
“苏念,我跟你说,这事你做得太绝了。”
“哪件事?”
“你公开那个调查结果,我的公司已经接到三个客户的退单了。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那跟我没关系。调查是物业做的,公告是物业发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
“赵先生,你的公司用小区维修基金做了没有审批的工程,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在背后搞,事实摆在那里。”
“你给我听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录音了。”
他骂了一句脏话,挂了。
第二天,一件事让我意识到赵德财不是说说而已。
我楼下的快递被人拆了。
不是丢了——是拆开又放回去了。
里面是一箱书,没什么价值。
但拆开这个动作本身,带着恶意。
我调了小区的监控,快递柜区域恰好有个摄像头角度盲区。
我拍了照片,报了警。
警察来做了笔录,说会调查。
但我知道,这种事很难查。
第三天,我的车被划了。
前后两道很长的划痕,从车头到车尾。
明晃晃的。
小区地下车库的监控——坏了。
物业小哥说,前两天就报修了,还没来得及修。
我站在车库里,看着那两道划痕。
深呼吸。
拿出手机,给陆行舟发了条消息。
“你们小区的地下车库监控什么时候坏的?”
他五分钟后回复。
“我问了,说是三天前坏的。但我查了维修记录——没有人报修。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关掉了监控。”
我把车的照片发给了他。
“你觉得是谁?”
“指向性太明显了。但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人去恢复监控了。另外,我在你的车位旁边加装了一个隐蔽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