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我压没想过会有别的答案。
第四章
不到一个月,清然哭着给我打来电话。
“林逸,我妈出事了。”
我打车赶到她住的小区,楼道的灯一闪一闪,她靠在门框上,两只眼肿得厉害。
我把她拉进屋,按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怎么回事,慢慢说。”
她攥着杯子,手一直在抖。
“我妈上个月体检,说心脏有问题,本来以为不严重,上周去省医院复查。”
她停了一下,声音哑了。
“医生说是心脏瓣膜病变,已经很严重了,必须做瓣膜置换加搭桥手术,不做的话随时有危险。”
我的手一停。
“确诊了?”
“嗯。”
她点头,又掉眼泪。
“医生说手术风险大,费用也高。”
“多少钱?”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很小声地说。
“术前检查,手术本身,加上术后康复和后续的药,至少要七十二万。”
七十二万。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空了几秒。
我的全部存款,十九万。房贷还有二十五万没还。清然的积蓄加上所有能动的钱,凑在一起也不到这个数字的一半。
但那一晚,我没有说任何丧气的话。
我把清然搂住,拍着她的背。
“先别急,想办法,事有我。”
她哭得很凶,整个人都在发抖。
等她平静下来,从手机里找出一张截图给我看。
“我姐把检查报告发给我了。”
我接过手机,一行一行地看。
医院的红章,诊断意见,建议方案,密密麻麻的字。
每一个字我都认真看了,每一个字我都没有怀疑。
我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
“我明天开始想办法。贷款,借钱,一条一条试。”
“林逸……”她低着头,很轻地说,”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我把她的手握住。
“我们还没结婚呢,结了婚的事提前做了,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头,看了我很久。
那个眼神,我后来想了很多次。
那时候我以为是感激,是依赖。
现在我知道,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可惜那时候的我,本读不懂。
第五章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到处打听。
联系做银行的同学,问消费贷能贷多少。找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打听心脏手术的费用区间。
鼓起勇气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跟那个姑娘处多久了?”
“快两年了,爸,我准备跟她结婚的。”
又是一阵沉默。
“逸子,跟你说实话,你妈去年做膝盖手术,家里底子基本掏空了,账上就剩三四万,是留着应急的。”
我明白了,没让他说下去。
“没事爸,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司消防通道的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坐了很久。
七十二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口上,怎么都搬不动。
那几天清然没有催我。
每天照常发消息,问我吃了没,说天气太热让我多喝水,聊些有的没的。
好像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但偶尔她沉默下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藏在她话里。
有天中午我们在公司附近的面馆吃饭,她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