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身体不好，你明知道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你拿钱出来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
我盯着那句“一家人”，忽然想起五年前。
刚结婚的时候，我也真心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婆婆第一次住院，顾承急得眼圈发红。
我二话没说，把刚发的奖金全交了住院押金。
公公出院后想做复健，顾承说康复中心太贵，他怕负担不起。
我说没事，我来。
小叔子买房差首付，顾承坐在阳台抽了一整晚烟。
我心软，拿出自己的积蓄。
那时候我觉得，婚姻不就是互相扶持吗？
可后来我才发现。
我扶的是他们全家。
他们却连一句谢谢都觉得多余。
我回顾承。
【一家人不是一个人付钱，一群人享受。】
【从今天开始，我只付我该付的。】
顾承没再回。
傍晚六点，公公顾建国的复健中心也打电话给我。
“沈女士，顾先生这个月的复健费用还没有缴纳，您看今天方便处理吗？”
我说：“以后不用联系我了。”
对方一愣。
我把顾承的手机号重新报了一遍。
“请联系他儿子顾承。”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顾承又打来。
这一次，他声音明显疲惫。
“知夏，我爸那边也停了？”
“嗯。”
“你非要这么绝？”
“顾承，是你要AA的。”
“我没说爸妈不管了！”
“你可以管。”
我翻开桌上的文件，一边看合同，一边说。
“我没拦着你尽孝。”
他似乎忍了又忍。
“那明辉的房贷呢？”
我笑了。
“他买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
“所以你付。”
又是沉默。
这一次沉默更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挂电话时，他忽然低声说：“知夏，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算清了？”
我放下笔。
“不是早就。”
“是昨天开始。”
“从你把AA协议推给我的那一刻开始。”
顾承声音低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别把我管得那么紧。”
“那你现在自由了。”
我说。
“你的工资，你自己用。”
“你的父母，你自己养。”
“你的弟弟，你自己帮。”
“顾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边界感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晚上，我没有回顾家。
我去了周雅帮我找的短租公寓。
一室一厅，朝南，离公司地铁三站。
虽然不大，但净。
我把行李箱推到卧室，打开灯的那一刻，手机弹出顾承的信息。
【你去哪了？】
我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
【回我自己的地方。】
他回得很快。
【沈知夏，你别后悔。】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然后拉黑了婆婆。
拉黑了小叔子。
最后，我看着顾承的头像。
没有拉黑。
因为我还要看他怎么后悔。
第3章 婆婆出院，账单上门
赵兰香第二天就吵着要出院。
不是医生同意了。
是顾承实在付不起护工费。
医院那边打电话给我时，语气很委婉。
“沈女士，赵女士家属说要办理出院，但医生建议继续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