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辉眼睛瞬间瞪大。
他大概早忘了这张借条。
或者说，他以为我也忘了。
我把复印件递到他面前。
“现在三年到了。”
“你不但没还，还让我继续替你还房贷。”
顾明辉脸色从红变白。
“嫂子，咱们一家人，写借条不就是走个形式吗？”
“不。”
我收回借条。
“从昨天开始，咱们不是一家人AA了吗？”
“那就按规矩来。”
顾明辉急得声音发颤。
“你不能这样！我要是征信坏了，以后怎么贷款，怎么结婚？”
我看着他，平静道：
“你买房的时候，是成年人。”
“你签借条的时候，是成年人。”
“你让别人替你承担后果的时候，也该想想，自己是不是成年人。”
说完，我绕过他要进楼。
他却一把拦住我。
“嫂子，我哥知道你这样吗？”
我停住脚步。
“你威胁我？”
顾明辉咬牙。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提醒你。”
“我哥要是真跟你离婚，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却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很想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出钱是应该。
我不出钱，就是没人要。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来。”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明辉脸一变。
“你录音？”
“对。”
我按下播放。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楼道口有邻居经过，往这边看了两眼。
顾明辉脸涨得通红。
我说：“再堵我门，我报警。”
“另外，二十万借款，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顾明辉彻底慌了。
“嫂子！”
我没理他，刷卡进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外面，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理直气壮。
晚上十点，顾承终于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的声音很沉。
“你让律师找明辉？”
我说：“是。”
“他是我弟。”
“所以你可以替他还。”
顾承似乎气笑了。
“沈知夏，你现在真是只认钱了。”
“顾承。”
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讽刺的。”
“你们家用了我五年的钱。”
“现在我只不过让钱回到该去的责任人身上。”
“你就说我只认钱。”
他压低声音。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闹？”
“你以为这是闹？”
他沉默。
我一字一句道：
“顾承，这叫清账。”
第4章 前女友的转账记录
我原本以为，顾家的账已经够难看了。
直到周雅把一份资料放到我桌上。
“你让我帮你查的账户流水，有眉目了。”
我翻开文件。
里面是顾承过去两年几笔大额转账记录。
收款人叫林雨薇。
第一次，六千六。
备注：生快乐。
第二次，一万二。
备注：房租先垫着。
第三次，八千八。
备注：别委屈自己。
最近一次，是上个月。
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