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楼道口。
他站在昏黄的灯下,脸上没有白天那种冷静。
像一个终于知道丢了东西,却翻遍口袋也找不回来的男人。
他低声说:
“我妈那边,我会搬出去。”
我笑了一下。
“苏时衍,别把你妈当借口。”
他抬眼。
我说:
“今天在台上,抢戒指的人是她。”
“可沉默的人是你。”
“你妈想要我的房。”
“林晚宁想要你的名。”
“温景然想搅黄我们的事。”
“他们都有错。”
“可你让我一个人站在最前面,这才是我最疼的地方。”
苏时衍呼吸一窒。
我看见他眼角终于滑下一点湿意。
他很快偏过头。
我没有拆穿。
成年人最体面的崩溃,就是不让人看见。
可体面救不了任何关系。
他哑声说:
“我能重新追你吗?”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摇头。
“不能。”
他脸上那点微弱的光彻底暗下去。
我说:
“苏时衍,我不报复你。”
“也不祝你不好。”
“但我不要你了。”
说完这句,我转身进楼。
他没有再叫我。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像十年前那个在雨里不肯进店的少年。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端一碗热汤。
第二天,苏家的事就在亲戚圈传遍了。
版本很多。
有人说我太狠,当众不给苏家留脸。
有人说苏母贪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人说林晚宁脑子坏了,抱着温景然的孩子去认苏时衍。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什么感觉。
倒是我妈气得在厨房剁肉馅,刀刀像剁仇人。
“这些人嘴真碎。”
在门边啃苹果。
“他们不碎,咱家馄饨怎么卖得好?”
我妈瞪我。
“还笑?”
“不笑什么,哭给他们看?”
我妈把菜刀一放。
“行,有我的风范。”
我爸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苏家人来了。”
我苹果差点卡住。
“谁?”
“苏时衍他妈,还有他爸。”
我妈脸一沉。
“他们还敢来?”
我爸说:
“拎了东西,在门口站着。”
我擦擦手。
“让他们进来吧。”
我妈不赞同。
“知南。”
我笑。
“怕什么?咱家菜刀在你手里。”
苏父苏母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苏母手里拎着补品。
我看了一眼。
包装挺贵。
可惜我不爱吃这套。
“叔叔阿姨坐。”
苏母听见“阿姨”两个字,脸僵了一下。
以前她最爱听我叫妈。
现在没资格了。
她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
“知南,昨天是阿姨糊涂。”
我没说话。
她继续:
“我回去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
我端着水杯。
“所以呢?”
苏母眼眶红了。
“所以阿姨来给你赔罪。”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
打开。
里面是一只金镯子。
比昨天那只玉镯更亮。
“这个你收下。”
我看着她。
“苏阿姨,你觉得我是开回收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