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一白。
我妈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苏父赶紧说:
“知南,你阿姨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问。
苏父叹了口气。
“我们知道你受委屈了。”
“时衍从昨晚到现在没回家,也没吃饭。”
苏母马上接话:
“他一直在你家楼下,天亮才走。”
我点头。
“所以你们来提醒我,我不原谅他,他就不吃饭?”
苏母噎住。
我放下水杯。
“阿姨,我十七岁的时候在店里帮忙,有个客人吃完馄饨不给钱。”
“他说他三天没吃饭,让我可怜他。”
“我爸追出去要钱。”
“那人骂我爸没有同情心。”
“你知道我爸怎么说的吗?”
苏母不说话。
我笑。
“我爸说,可怜不是赖账的理由。”
苏父低下头。
苏母脸一阵红。
我继续:
“苏时衍吃不吃饭,是他的事。”
“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别拿他的痛苦来跟我讨债。”
苏母眼泪这次真掉下来了。
“知南,阿姨真错了。”
“我承认,我是看重你家的条件。”
“可我也是真喜欢你。”
“你勤快,懂事,会照顾人,脾气又好。”
我抬手打断。
“停。”
她怔住。
我说:
“我脾气不好。”
“我以前只是愿意对你们好。”
“你别搞混。”
我妈在旁边点头。
“这话说得对。”
苏母嘴唇抖了抖。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我看着她。
“我不需要消气。”
她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是跟你们赌气。”
“我是真的不要了。”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父沉默良久,起身。
“我们明白了。”
苏母还想说什么,被他拉住。
走到门口时,苏父回头看我。
“知南,叔叔替苏家跟你道歉。”
我点了下头。
“收到了。”
苏母突然回头。
“那房子的事……”
我笑了。
“阿姨,你看。”
“人真心不真心,最后总会露出来。”
苏母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没了。
苏父狠狠瞪她一眼,把她拉走。
门关上后,我妈冲我竖拇指。
“闺女,稳。”
我笑着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其实也没那么稳。
手心一直在出汗。
可人不能因为心抖,就把路走歪。
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来,对面是个年轻女人。
“许知南?”
“我是。”
“我是温景然的姐姐,温景宁。”
我皱眉。
“有事?”
她语气很冷。
“我弟弟被林晚宁害惨了。”
我差点笑了。
“所以?”
“所以你得帮他澄清。”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帮谁?”
“温景然。”
她说得理所当然。
“昨天现场那么多人,你要是出来说一句,他也是被林晚宁骗了,这事就过去了。”
在椅背上。
“温小姐,你弟弟多大?”
“二十九。”
“那他是脑子没长全,还是嘴不能自己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