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顿。
“许知南,你别太刻薄。”
我笑。
“我还有更刻薄的,你想听吗?”
她怒道:
“你别以为你有几套房就了不起!”
又来了。
我发现这些人骂来骂去,都离不开房。
像没见过房子。
我慢悠悠说:
“我当然了不起。”
“我爸妈辛苦半辈子给我攒的底气,我凭什么装穷哄你开心?”
对面被噎住。
我接着说:
“温小姐,你弟弟和林晚宁怎么扯,我不关心。”
“但昨天他亲口说过,他参与了这场闹剧。”
“你们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找记录。”
“别找我。”
温景宁冷笑。
“你这么绝,就不怕以后没人敢要你?”
我看了眼窗外。
“温小姐。”
“我不是二手家具,不需要别人要。”
电话挂断。
我坐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以前我最怕听这种话。
没人要。
嫁不出去。
年纪大了不值钱。
好像女人一过二十五,就得降价处理。
可昨天之后,我突然不怕了。
他们拿这句话吓唬我,是因为他们只有这把破刀。
我把手机放下,去店里帮忙。
傍晚正是忙的时候。
我换上围裙,站在收银台后。
有老顾客问:
“知南,昨天不是办喜事吗?今天咋还来店里?”
我笑。
“没办成,回来卖馄饨。”
老顾客愣了一下,连忙说:
“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
我给他打票。
“加辣还是不加辣?”
“加辣。”
“好。”
生活就是这样。
天塌下来,也有人问你加不加辣。
八点多,店里人少了。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我抬头。
苏时衍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黑色外套,脸色比昨天差很多。
我爸正在后厨剁馅,声音一下停了。
我妈从汤锅前抬头。
店里气氛瞬间不对。
苏时衍没往里走,只站在门口。
“叔叔阿姨,我来吃碗馄饨。”
我妈冷着脸。
“我们店打烊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
八点十七。
我们九点半打烊。
我妈这谎撒得很硬。
苏时衍没拆穿。
“那我明天再来。”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爸忽然开口:
“站住。”
苏时衍停下。
我爸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吃什么?”
苏时衍低声说:
“鲜肉馄饨。”
“加不加葱?”
“加。”
“辣?”
“不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