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代持协议,涉及曜川集团旗下新品牌“棠野”的早期设计资产。
签名是季砚书。
“这是他偷我的。”她抬了抬下巴,“你手里那些脏账,是你替我挨的。”
我盯着她。
“所以呢?”
沈照棠看向我那台旧电脑。
“所以,别继续装死了。”
“起来分他的钱。”
楼道外有人踩着拖鞋路过,嘴里骂骂咧咧,远处还有电瓶车报警器乱叫。
我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从没这么安静过。
季砚书花了三年,把我打磨成她的样子。
到头来,把我从泥里拽起来的人,偏偏是她。
我把电脑拽过来,开机。
“你准备告他什么?”
沈照棠把头发往后拢了一把。
“侵权,控舆论,劳动,商业欺诈。”
她顿了顿,抬头看我。
“再加一条。”
“把女人当耗材。”
我第一次没忍住,笑了。
“这条能立案?”
“不能。”她也笑,“可能诛心。”
我输入电脑密码,屏幕亮起。
“从哪儿开始?”
她把最后一只U盘推过来。
“从三年前,他把你签进曜川那天开始。”
我看着那只U盘,掌心慢慢出了汗。
旧账翻开,桌子也该掀了。
02
三年前,我还不是“季总的替身”。
我只是个跑剧组、接广告棚、给品牌拍样片的边角料。
最穷的时候,我白天给服装组熨裙子,晚上去茶店打烊。那年我妈查出肾病,住院押金像个无底洞,催款短信一天能来十几条。
我第一次见季砚书,是在曜川新珠宝线的宣传片片场。
那天主模临时爽约,导演脾气炸了,现场乱成一锅粥。服装师急得直骂人,抓着我转了两圈,突然停下。
“抬头。”
我刚把头发别到耳后,她愣住了。
半小时后,我站到镜头前。
不是我条件多好。
是我那张脸,和沈照棠年轻时一张出圈旧照,有四五分像。
拍摄结束,我去洗手间卸妆。出来时,季砚书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腕。周围人都在忙,他安静得格格不入。
“许栀?”
我点头。
“你母亲在城南医院透析,每周三次,床位还没转进单间。”
我整个人僵住。
“别紧张。”他递来一张名片,“我只是想给你一份工作。”
月薪三十万。
附加条件写得很清楚。
住进他安排的房子,接受造型管理,配合公开场合露面,不接私活,不主动对外回应关系,不许谈恋爱。
合同厚得离谱,违约金后面是一串我数不清的零。
我捏着笔,掌心全是汗。
“为什么是我?”
季砚书看着我,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你很像一个人。”
“你只要学她三分,就值这个价。”
那天我本该把合同砸回去。
可医院催款电话偏偏在那时候打进来。
主治医师提醒我,第二天前不补上费用,后面的治疗就排不上。
我拿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出声。
季砚书没催,只让助理把医院缴费单拿给我看。
已经付了。
我签了字。
那支笔落下去的时候,我就该清楚,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