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断掉他们所有无效消费。」
「第三,家里不再出现安抚嘴、瓶、婴儿玩具。」
周明姝崩溃:「爸爸!」
周聿白咬牙:「你敢答应,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扫了眼落地窗。
三十八楼。
周景珩疲惫道:「聿白,别闹。」
周聿白冲到窗边,手按在窗锁上。
阿姨们尖叫。
我走过去,抬手把窗帘拉上。
周聿白一怔。
我说:「跳之前把数学导数题做了。」
他怒吼:「你有病吧!」
我点头。
「职业病。」
电话那头,周景珩沉默许久。
「许知遥,给你三个月。」
3.
我接管周家第一晚,双胞胎联手反击。
周聿白把我房间门锁从外面反锁了。
周明姝让厨房在我饭里放三勺盐。
他们以为我会哭。
我坐在房间里,打开备用平板,连上客厅蓝牙音箱。
晚上十点整,五百平大平层响起:
「高考必备3500词,第一单元。」
周明姝尖叫着冲出来:「谁放的!」
周聿白跟着出来,头发乱成一团。
「许知遥!关掉!」
我隔着门说:
「背完前50个,音箱自动关。」
周聿白踹门。
门板震了三下。
我打开录音。
「毁坏雇主财物,记过一次。」
外面安静半秒。
接着,周明姝哭了。
哭得惊天动地。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抱!」
我坐在椅子上,翻出他们入学档案。
这两个孩子并非天生笨。
初中以前,成绩排在年级前十。
转折点在他们母亲病逝那年。
周景珩忙集团,愧疚之下用钱补偿。
他们一闹,他就让人哄。
一哭,就买东西。
一年一年,哭成了武器,闹成了习惯。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打开门。
周聿白靠在门口睡着,怀里抱着枕头。
周明姝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没电的手机。
我走到客厅,拍手。
「起床。」
周聿白睁眼,满脸戾气。
「你找死?」
我把一张作息表贴在冰箱上。
6:10洗漱。
6:30晨读。
7:10早餐。
7:40出门上学。
周明姝看到上学两个字,脸都绿了。
「我不去。」
我说:「可以。」
她刚露出喜色。
我把手机举给她看。
屏幕上是周景珩的短信:按许老师安排执行。
周明姝抢过手机,看清后直接把瓶砸到地上。
「许知遥,你给我等着!」
我让阿姨把碎片扫了。
「瓶库存全部清掉。」
管家站出来:
「许小姐,小姐离不开瓶,医生说过不能强行改变。」
我看向他。
「哪个医生?」
管家卡住。
我追问:「姓名,科室,诊断书。」
他脸色难看:「这是周家的事。」
我拿起座机,拨给周景珩助理。
「请把双胞胎近三年诊断材料发我。」
十分钟后,邮箱空空如也。
所谓重度「宝宝病」,没有正规诊断,只有一堆私人心理咨询建议。
核心就四个字:家属配合。
我把资料打印出来,拍在餐桌上。
「从今天起,不装病。」
周聿白突然抬手,把整杯豆浆泼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