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液体顺着衬衫往下淌。
他笑得恶劣。
「那你也别装老师。」
客厅里没人敢说话。
我抽纸擦净脸。
「周聿白，今任务加一套理综。」
他嗤笑：「你以为我会写？」
我说：「不会就学。」
他盯着我，眼神狠得扎人。
「许知遥，我会让你求着离开。」
4.
他们的第一招，是让我在学校丢脸。
周家给两人安排的是全市最贵的私立高中。
车刚停下，周明姝就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抱住车门不下。
「本宝宝害怕！本宝宝不要上学！」
周聿白更绝。
他叼着备用安抚嘴，长腿踩在车门边，冲围观学生抬下巴。
「看什么？没见过宝宝？」
人群爆笑。
有人拿手机拍。
周明姝故意哭得更大声：
「保姆姐姐宝宝读书，宝宝好惨！」
我站在车旁，听见周围窃笑。
「周家这俩又来了。」
「那个新保姆完了。」
「上次有个老师劝他们上课，被周聿白泼了一身颜料。」
我抬手，拿走周聿白嘴里的安抚嘴。
他脸色一变：「还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东西装进透明证物袋。
「周聿白，高三七班，校门口使用婴幼儿用品，影响班级形象，扣德育分。」
周聿白愣住。
我转向周明姝：
「周明姝，高三七班，自称宝宝，扰乱入校秩序，罚抄《出师表》十遍。」
围观学生笑得更大声。
周明姝气疯了：「你敢！」
我把校牌递给门口值班老师。
「您好，我是周家新聘的学业陪护，已和周先生、班主任报备。从今天起，两位学生按校规管理。」
值班老师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震惊。
他压低声音：「你确定？」
「确定。」
周聿白忽然凑近我，咬牙：
「你知道我在学校什么地位吗？」
「年级倒数第三。」
他的脸彻底黑了。
这一天，我跟进高三七班。
第一节数学。
老师讲圆锥曲线，周聿白趴桌睡觉。
我拿戒尺敲他桌面。
全班倒吸气。
周聿白慢慢抬头。
「许知遥，你别在这里作死。」
我把空白答题卡放到他面前。
「选五道基础题，十分钟。」
他把笔一摔。
「不写。」
我点头，转身对数学老师说：
「老师，麻烦把他上次月考卷调出来。」
周聿白立刻警觉。
三分钟后，投影亮起。
姓名：周聿白。
数学：31。
全班笑炸。
周聿白猛地站起来，椅子砸在地上。
「关了！」
我按住遥控器。
「坐下，写题。」
他眼眶发红，不是委屈，是恨。
周明姝在后排踹桌子：
「你欺负我哥！」
我回头。
「你英语28，也要展示？」
她闭嘴了。
那天放学，周聿白没回家。
司机急得满头汗。
周明姝幸灾乐祸：
「我哥生气了，你完了。」
我让司机调定位。
最后在学校后街的电玩城找到他。
他身边坐着三个染发男生。
其中一个笑着递烟：
「白哥，那保姆真把你当小孩管？」